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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宮的大殿上,花疏雪和軒轅霓裳二人正說著話,兩個人都心痛無比。
殿外有腳步聲響起來,人還沒有進來,聲音便先傳進了進來。
“青欒姑姑,聽說莫邪姑姑中了百日睡,是不是真的啊?”
“對啊,現在可有辦法解了?”
原來是三個小家伙聽到了這件事,所以趕了過來,他們與莫邪的感情十分好,聽說莫邪出了事,又如何能坐得住呢,立刻命青欒把他們給帶了過來,探望莫邪。/
花疏雪和軒轅霓裳二人望向大殿門口,很快便看到三個小身影從殿外走了進來,一走進來便對著上首的花疏雪和下首的軒轅霓裳行禮。
“兒臣見過母后。”
“兒臣見過皇姑姑。”
花疏雪和軒轅霓裳二人一抬手示意三個小家伙起身,等到他們起身后,三個人迫不及待的奔到花疏雪的身邊去,心急的詢問:“母后,他們說莫邪姑姑中了百日睡,可是真的?”
花疏雪沒說話,點了點頭。
宸宸再次心急的問道:“那百日睡可是有辦法解了?”
花疏雪搖了搖頭,這下三個孩子都急了,綰綰和皓皓二人轉身盯著宸宸:“宸宸,你可有辦法解這百日睡。”
宸宸一臉苦惱的搖頭:“沒辦法,我都不知道這百日睡是什么東西,聽都沒聽說過。”
今兒個可是第一次聽到,聽太監們講,這百日睡乃是生長在蠻疆族懸崖之上的一朵花,帶著很強的迷性,所以聞到的人可睡百日,其實這百日睡并沒有大毒的作用,它只是慢慢的磨損了人體內的營養,最后熬干了心血死去。
一想到這個,三個小家伙的臉上都攏上了傷心,一起望著花疏雪:“母后,兒臣們去看看莫邪姑姑吧。”
花疏雪搖了搖頭,阻止他們。
現在軒轅錦恐怕不希望有人打攪到他陪伴莫邪,所以孩子們還是別過去為好。
“你三皇叔在那里陪莫邪姑姑呢,回頭再去看望他們吧。”
三個小家伙不說話了,他們知道三皇**喜歡莫邪姑姑。
殿內再沒有一丁點的聲響,因為莫邪中了百日睡,所以宮中各處攏上了一層陰影。
皇帝命太監頒發下去的布告,兩三日的功夫便到達了各州各縣,很多自稱江湖名醫的人都揭了布告,進宮來給莫邪解百日睡,可惜最后的結果沒有一個人解得了這百日睡,那些妄稱名醫的家伙,最后被懷王軒轅錦,不是打斷了腿便是打斷了肋骨,然后一個個的被人抬了出去,這樣一來,沒人再敢隨便進宮給郡主解這百日睡了。
如此一番折騰,時間已經過去七天了,莫邪依然沉睡著,一點反應都沒有。
懷王軒轅錦的脾氣越來越暴燥,不讓任何人靠近房間,自已親自照顧著莫邪,若是邪兒真的無法醒過來,至少這是他能親自為她做的。
明月宮的大殿上。
花疏雪正在聽葉歡和顏成二人的稟報。
“屬下等奉娘娘的命前去查安棠,谷錦和趙青,三個人都沒有與外界有接觸,不過屬下發現一件怪異的事情?”
葉歡停了一下,沒有接著往下說,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得多了,花疏雪命令:“說。”
“屬下潛伏在安府的時候,發現那安棠對于她的父親安成淵,似乎十分的恭敬。”
“女兒對父親恭敬,有什么不對勁的。”
花疏雪瞪了葉歡一眼,她還以為有什么發現呢,原來竟是這個,女兒對父親恭敬是很正常的。
葉歡沒有停下來,再次接口說道:“屬下感覺那不是一個女兒對父親的恭敬,就像,”葉歡很認真的想著,然后驀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說道:“就像屬下對娘娘的恭敬。”
“呃/”
這下花疏雪驚奇了,挑高了長眉,葉歡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這安棠真的有什么名堂,如若她是安家真正的大小姐,恐怕做不出來膽敢傷害莫邪的事情,除非這個人不是容棠,那么她是誰?
花疏雪的眼睛一瞬間的亮了,然后飛快的命令下去:“葉歡,顏成,從現在開始你們專門盯著安家的父女,記著不可打草驚蛇,若有一舉一動立刻稟報與本宮。”
“是,屬下領命。”
兩人退了出去前往安府去監視。
明月宮的大殿上,花疏雪凝眉深思,想著若是安棠不是安府的小姐,她究竟是誰,還對安成淵恭恭敬敬的,難不成這安棠是安成淵的手下,不過那真正的安大小姐哪去了?
她越想越覺得這是一團迷霧,最后干脆不想了,等葉歡和顏成再查一些資料,她就會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殿外有太監奔了進來,飛快的稟報:“稟皇后娘娘,華城的納蘭公子進宮來了。”
“哥哥。”
一聽到納蘭悠過來了,花疏雪不由得高興了起來,一揮手示意太監把人請進來,然后花疏雪領著芙蓉和另外兩名宮女走下了高階,往門前迎去,她剛走了幾步,便聽到殿門外有一道嬌俏刁蠻的女音響起來。
“納蘭悠,憑什么,憑什么我要幫助你去給那個什么女人解百日睡,難不成那個女人是你的老相好,那我更不能救了。”
納蘭悠無奈的聲音響起來,話里隱隱有著容忍。
“藍晴,你再胡鬧,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可是與我有什么關系呢?”不滿的嘟嚷聲再次的響起來。
花疏雪詫異的望著殿外,便看到一身高雅,溫薰如風的納蘭悠拽著一個嬌小玲瓏的女子走了進來,這女子眉清目秀,個子雖然不高,但是那眉眼卻十分的靈活生動,一看便是個刁鉆頑劣的丫頭。
很顯然的她并不愿意進宮來,而是被納蘭悠給強行帶了進來。
不過這藍晴的丫頭一看到花疏雪,便有些愣住了,然后咧嘴笑了起來,對著花疏雪開心的說著:“姐姐,你長得真漂亮。”
她還從來沒有看過這么漂亮的姐姐呢,喔,對了,聽說她是當今的皇后娘娘,難怪讓皇帝愛不釋手呢,她就是有這個本錢。
納蘭悠一聽藍晴的話,不由得惱怒的瞪了她一眼:“沒規矩,這是當朝的皇后娘娘,還不向皇后娘娘問好。”
他說完總算放開了藍晴,藍晴伸出手揉了揉手臂,一臉的不開心,這家伙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估計她的手臂全都紅了,不過聽了納蘭悠的話,她倒是回過神來,這姐姐可是皇后娘娘。
她想著立刻行禮:“藍晴見過皇后娘娘。”
納蘭悠也隨之開口說道:“納蘭悠見過皇后娘娘。”
花疏雪一聽瞪了納蘭悠一眼:“自家人客氣什么,私下里用不著這么講究了。”
她說著伸手拉起了藍晴:“藍姑娘不必多禮了,起來吧。”
“謝皇后娘娘。”
藍晴歡天喜地的起身了,她就覺得皇后娘娘不但人漂亮,而且心地好的,十分的親切,她怎么會是納蘭悠這家伙的妹妹呢,兩個人的性子還真是天差地別呢,藍晴想著瞪了納蘭悠一眼。
花疏雪領著他們二人往大殿一側走去,然后坐了下來。
芙蓉女官命宮女上了茶水后帶人退到大殿門前去,花疏雪打量起藍晴來,這小妮子倒還不錯,起碼沒有那么多的彎彎繞繞的花腸子,人一看就是個正直的,不讓人討厭,想著笑望著納蘭悠。
“藍姑娘是什么人啊?莫不是我?”
花疏雪剛想說莫不是我未來的****,藍晴一聽臉色微微的紅了,其實她真的真的很喜歡納蘭悠呢,可恨他對她都沒有一點的表示。
納蘭悠自然也知道花疏雪想說的話,趕緊的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我在華城看到了布告,說莫邪姑娘中了蠻疆族的百日睡,藍晴便是蠻疆人,深知如何解百日睡,所以我馬不停蹄的帶她進宮來了。”
藍晴聽了他的話翻了翻白眼。
花疏雪卻立刻激動了,這真是天佑莫邪,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解百日睡,真是太好了。
她伸出手一把抓著藍晴的手:“藍晴你真的可以解百日睡嗎?”
藍晴望著花疏雪清麗逼人的臉,上面布著激動,她本來想說不會的,可是實在說不出來,最后只得點點頭。
花疏雪站起身在大殿內來回的踱步:“真是太好了,藍晴,你若是解了莫邪的百日睡,告訴本宮你想要什么,本宮一定答應你,”
“皇后娘娘,真的要什么你都能答應嗎?可是我就怕某人不答應。”
藍晴的話落,納蘭悠的眼神飛快的幽暗,不會是,不過唇角卻忍不住勾出了隱暗的笑意,如若藍晴真的那樣想,也不是什么壞事。
藍晴卻不知身邊男人狐貍一樣的心思,還在盯著花疏雪。
花疏雪飛快的開口說道:“你說,只要本宮能做到的,一定幫你達成心愿。”
“我想讓納蘭悠娶我。”
藍晴身為蠻疆族人,因為爹娘突然發病而亡,家族中的族人們竟然霸占了她的土地和家產,還派人追殺她,她一路逃命,最后被外出辦事的納蘭悠給救了,她一眼便喜歡上他了,只想以身相許,報他的救命之恩,可惜無論她明示暗示,納蘭悠就是不為所動,現在有這么一個機會,她怎能不抓住。
花疏雪望向了納蘭悠,看納蘭悠并不討厭藍晴,似乎還很喜歡她,看來是郎有情妹有意的事情,既然如此,她何不促成一對,這樣以后納蘭悠的身邊有人照顧了,她也放心得多了。
“好,本宮答應你。”
她說完望向納蘭悠:“哥哥可愿意成全妹妹的事,娶藍晴為妻。”
藍晴一聽花疏雪的話,緊張的盯著納蘭悠,納蘭悠狀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其實他心里別提多開心了,只是臉上卻不顯出半分了,所以藍晴并不知道/。
“好吧,為了幫助妹妹救莫邪姑娘,我就犧牲牲一下自已了,若是藍晴真的救活了莫邪,我就與她有了婚約。”
“真的,真的嗎?”
藍晴開心極了,飛快的一把扯過納蘭悠的大手,然后拉起鉤來,臨了還不忘加了一句:“我們拉過鉤了,若是膽敢變卦的人就是小狗一只。”
納蘭悠似乎滿臉的委屈,花疏雪冷睨著他,你就裝吧。
藍晴一看自已總算如愿以償的可以嫁給納蘭悠了,早高興的站起了身,催促花疏雪:“我們走,立刻救那個莫邪姑娘。”
因為她沒有忘了只有救回了莫邪姑娘,這婚約才是有效的,若是沒有救回莫邪姑娘,納蘭悠隨時會變卦的。
藍晴領先往大殿外面走去,身后的花疏雪和納蘭悠二人相視一眼,然后花疏雪小聲的嘀咕:“你就知足吧,好好珍惜這姑娘,我覺得她實在不錯。”
納蘭悠聽了花疏雪的話,十分的開心,本來他還擔心雪兒不喜歡這個**子呢,因為她又不穩重,又不夠聰明,總是呆呆的,明明已經上當了,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現在聽到雪兒如此說,他很開心,因為他這世上只有雪兒一個親人了,得到她的祝福比什么都重要。
“嗯,我會待她好的。”
兄妹二人一路說著走了出去,兩個人剛走出大殿,就見先前一路急切奔出大殿之外的藍晴,又回過頭來找他們了,一臉無奈的嘆氣。
“我不知道怎么去那姑娘住的地方。”
這下花疏雪再忍不住笑起來,納蘭悠一臉的黑線條,無語的瞪著這丫頭,你能再白癡點嗎?不過自已喜歡的也正是這一點,他過夠了從前勾心斗角的日子,現在有這么一個活寶在身邊,生活多了不少的樂趣。
花疏雪命令身邊的芙蓉。
“芙蓉,立刻在前面帶路,往清平郡主的房間去。”
“是,奴婢知道了。”
芙蓉恭敬的在前面帶路,一路往莫邪所住的房間而去。
一行人走到房間外面,芙蓉女官正想上前敲門,卻見那藍晴等不及的沖過去一把推開了門,卻見迎面一道黑呼呼的影子朝她撲了過來,她下意識的一伸手接住了,竟然是一只繡花鞋,不由得無語的翻白眼。
只聽得房間里傳來一道低吼如雷的咆哮聲。
“滾,你們這些騙子,難道還不怕死嗎?不怕死的可以進來,本王定要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皮。”
藍晴掉首望向身側的花疏雪,這人是誰啊,好兇啊。
花疏雪沒說話,芙蓉女官卻走上前去朝里面叫了起來:“王爺,是皇后娘娘過來看望清平郡主的。”
里面總算沒什么聲音了,芙蓉推開門,請了后面的眾人進去。
房間里,一個男人十分的狼狽,臉上長著青郁郁的胡渣子,整個人顯得落魄,而他的眼睛里是深深的痛苦,讓人看了忍不住羨慕床上的女子。
藍晴望了一眼身側的納蘭悠,嘟起了嘴巴,估計她到死了,也看不到這男人為她落一滴淚了,這還真是郁悶,不過從現在開始,她一定要把他培養成這樣的男人。
藍晴想著便又自顧自的笑了起來,一側的納蘭悠深知她的習性,有些無語的想著,這娃紙恐怕又做白日夢了,他娶了這么個媳婦,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房間里,花疏雪領著藍晴和納蘭悠等人走到了床前,望著床前霸住位置的軒轅錦。
“我帶人來給邪兒解百日睡了。”
“又是哪個騙子?”
軒轅錦惱怒的叫起來,一連七天,已經多少個騙子被他打跑了,根本就沒有那個本事,竟然跑到宮里來顯擺,害得他每次都有希望,每次便又失望。
藍晴一聽軒轅錦的話,可就不高興了,冷瞪著他抗議:“你說誰是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