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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錦霄不高興地看著她,“叫清洲哥就是清洲哥,叫我就是孟公子,明桃,你怎么能這樣?”
他有理有據(jù),明桃無從辯駁,只好小聲開口:“錦霄。”
“噯!”
孟錦霄揚聲應(yīng)了,活像撿到了金元寶,這才回答她的問題:“回來了,正吃飯呢。”
明桃拿起筷子,疑惑地問:“你不去吃嗎?”
孟錦霄脫口而出:“我看著你就飽了。”
明桃訝然地望著他,“為什么?”
“當然是秀色可餐啊!”孟錦霄笑瞇瞇道,露出一口白牙。
明桃頓時紅了臉,趕他走,“可是你在這里,我、我吃不了東西。”
“我不能讓你秀色可餐嗎?”孟錦霄納悶地摸了摸臉,“不應(yīng)該啊,我長得也挺俊俏的。”
孟錦瑤和孟錦霄姐弟倆有幾分像,特別是那雙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桃花眼,他年紀雖小,卻也能稱得上一句劍眉星目,滿身的朝氣,讓明桃想起兩句詩——
五陵年少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
他若是一位富貴風流公子,必會惹得女子為之傾倒。
“明桃,我不俊俏嗎?”孟錦霄不死心地湊到她面前,大有不說出讓他滿意的話便不走的架勢。
被磨得沒辦法,明桃只好將那句詩講出來。
“什么意思?”孟錦霄聽不懂。
“你自己琢磨去。”明桃嗔他一眼。
這一眼似喜似怒,孟錦霄看得心神蕩漾,暈乎乎地走了。
飯桌上,他對著姐姐表決心:“以后我一定好好讀書,按時回家,再也不貪玩了,我發(fā)誓。”
孟錦瑤見狀還能有什么不懂的,嗤笑一聲,給他留個面子不明說罷了。
李清洲默默吃飯,什么都沒說。這樣的誓言,孟錦霄沒說過一百遍也得有五十遍了,不過他也確實不像是讀書的料子。
“五陵什么東,什么白馬春風……什么來著?”
正吃著飯,孟錦霄不停嘟囔這句話,孟錦瑤皺眉道:“好好吃飯。”
孟錦霄硬氣道:“我想詩呢,別打擾我!”
孟錦瑤翻了白眼,“想詩?你想屎還差不多。”
被自己說的話惡心到了,孟錦瑤有些吃不下,索性問道:“什么詩,說來聽聽。”
孟錦霄便又重復了一遍。
從前孟錦瑤只跟著自己的秀才爹學過簡單的字,聞言也想不出來,只得說道:“吃過飯再想吧。”
“哼,我就知道你也不知道。”孟錦霄扮了個鬼臉。
“五陵年少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
李清洲不確定地念了出來,孟錦霄驚喜地看向他,“對,就是這兩句!清洲哥怎么知道的?”
“大概是以前學過吧。”李清洲擰眉道。
鹿首村沒有學堂,識字的人也不多,平日里也用不上詩句,所以他根本沒想過自己還會背詩,方才聽完孟錦霄說的,腦海里便浮現(xiàn)出了這幾個字,迫使他開口。
孟錦霄見狀又說了幾句在書院里學過的詩,李清洲也順暢地接了下半句,信手拈來般。
“清洲哥不僅會打獵,還會背詩,簡直就是文武全才!”孟錦霄一臉崇拜,又問,“那你知不知道那句詩是什么意思?”
他才疏學淺,實在不明白這句詩的含義,只覺得騎著白馬肯定很帥氣。
李清洲和他解釋了一遍,孟錦霄琢磨了一會兒,又開始嘿嘿傻笑,剛吃完飯便又跑去北屋。
孟錦瑤看著弟弟的死樣子哼了一聲,悄悄說道:“我瞧著錦霄對明桃有意思。”
李清洲平靜地“哦”了一聲。
“你說我要不要撮合他們?”孟錦瑤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若是明桃真能讓錦霄上進,這個弟妹我認下了。”
李清洲并不關(guān)心,而是順勢說道:“錦霄還小,不著急,你可有中意中人?”
完全是兄長的口吻,孟錦瑤已經(jīng)習慣了,聞言低頭吃飯,面前卻浮現(xiàn)出一張俊秀的、帶著和煦笑意的臉。
她的臉開始發(fā)燙,故作鎮(zhèn)定道:“我身上戴孝,暫時不考慮婚嫁。”
李清洲默了默,“孟伯已經(jīng)去世半年了,而且他向來不在意這些,更何況他的遺愿是讓我?guī)湍阏覀€好歸宿,我責無旁貸。”
其實當時誰都能聽出來,孟伯的意思是讓他娶孟錦瑤,他沒答應(yīng)。
孟伯便退而求其次,讓他幫她找到好人家之后再離開,心里或許還希冀著這段時間他們可以培養(yǎng)一番感情,成親也就水到渠成了。
只是他對孟錦瑤從來都只有兄妹之情,孟錦瑤對他也不冷不熱,除了正事,兩人基本沒說過什么話,更像是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
況且,尋到自己的身世之前,他沒打算成親,他的年紀應(yīng)當有二十一、二了。男子一般十七、八歲成親,或許他已經(jīng)有了妻子,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對不起兩個女人。
“你別管了!”孟錦瑤站起來,“我心里有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