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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大皇子和太子的口角爭執(zhí)已經(jīng)升級為了口水爭執(zhí),大有罵不死對方就淹死對方的架勢,周遭鬧哄哄圍上來一群人,也不知道是來拱火起哄的還是拉架的。
姬元徽嫌這倆哥哥丟人又埋汰,不著痕跡站遠(yuǎn)了些。在他看來拉架的都是瞎操心,畢竟叫得兇的狗一般不會咬人,而咬人的狗一般都不怎么愛叫。
將策論交給王福請他代為轉(zhuǎn)交,免得皇帝又抓著這事找他的茬。就在此時有一紫袍玉帶官員與他擦肩而過,徑直繞過了他走到王福面前,看樣子是有事要說。
真是狂傲啊……他再不得寵也是個皇子,這人一步也不頓半點(diǎn)給他行禮的意思都沒有。
姬元徽原本都要走了,但生生止住了步子,就這么抱臂站在那里不動了。
他的存在感太強(qiáng),王胤想無視他都難,只能轉(zhuǎn)向他:“今日免朝,殿下何故在此逗留?”
“這里不能逗留嗎?”姬元徽露出些微驚訝的表情,一斜身子露出身后幾步遠(yuǎn)處吵作一團(tuán)的大皇子和太子,“大哥和太子哥哥都在此處交流感情,我看他們相談甚歡,還以為這殿上與街巷市井熱鬧無異呢。”
王胤是太子外祖父,聞言臉色不是很好看。
“哎呀你看我,在隴西荒涼之地待得久了,頭腦愚鈍也不懂什么規(guī)矩,原來兩位皇兄此舉竟是不合規(guī)矩嗎。”
姬元徽又將目光轉(zhuǎn)回王胤臉上:“我記得王相學(xué)識廣博,還兼著太常寺的差事,應(yīng)當(dāng)對這些規(guī)矩清楚得很才是。王相可要多多提醒皇兄些,父皇向來重規(guī)矩,若是被責(zé)罰了可就不好了。”
王胤臉上有些掛不住,面色不善冷冷道:“勞殿下掛心了。”
姬元徽搖頭:“不麻煩不麻煩,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皇兄那邊還吵著呢,王相不去勸說兩句嗎?”
王胤用那雙渾濁的眼珠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后甩袖朝太子那邊去了。
“唉。”姬元徽嘆氣,“好兇的模樣啊。”
王福也嘆氣:“殿下何苦為了一時意氣開罪王相呢。”
從姬元徽記事起,王福就跟在皇帝身邊了。他人如其名,長得一臉富態(tài)福相,算是看著姬元徽長大的。
姬元徽一笑:“公公不必為我憂心,我就是捧著他供著他,他也還是一樣不打算讓我好過。”
只要是皇子,那就全是太子潛在的威脅,王胤不可能給他好臉色。
捧他臭腳沒必要,面上過得去就夠了。
出了太和殿,姬元徽并沒有直接回府。
來都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正好去向周淑妃請個安,順道看看姬令儀。
周淑妃性子極其溫柔和善,說話也總是輕聲細(xì)語的。見姬元徽來,她顯得很高興:“潯兒來了,近來忙不忙,沒有再惹你父皇生氣吧,來這樣早,用過飯了嗎?”
說著她便要吩咐小廚房去做些點(diǎn)心來,姬元徽趕忙將人勸住:“母妃,母妃我吃過了,不用忙了,我坐一會兒就走。令儀呢,那丫頭去哪兒了?”
“約著趙家李家那幾個小姑娘打馬球去了,她一刻也閑不住。”周淑妃說著又想起了什么,有些擔(dān)憂道,“前些日子你說那孩子病了,現(xiàn)今可好了?”
姬元徽點(diǎn)頭:“母妃寬心,已經(jīng)無礙了,過幾天我尋個合適的日子帶他一起來給您請安。”
“我該怎么喊他好呢。”周淑妃猶豫不定,“喊煦兒嗎?但他從前幾乎沒有見過我,這樣叫是不是有些過于熱絡(luò)了,會不會讓他不自在?”
從血緣上來講,裴煦反而比姬元徽與周淑妃的親緣更近。
姬元徽是過繼的,但裴煦卻是周淑妃親妹妹的孩子。
周氏是江南一帶的望族,到她們這一代嫡系只有兩個女兒。長女周韞錦入宮為妃,次女周韞玉嫁了青梅竹馬的探花郎裴寄,后來隨夫至地方赴任,姐妹二人便再未見過了。
后來裴寄秩滿后調(diào)回京城的路上遇到流民暴動,周韞玉不幸殞命,幼子被老仆護(hù)著在奔逃間失散,過了兩年才被裴家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