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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說話時?喉結(jié)也隨之上下滑動?，震響的?共鳴聲?落在后車座中，嘴角挑起來好看的?弧度：“叫您哥哥，可以嗎？”

柳絮冬半靠坐在后座，半個身子忽然酥麻不已，猶如他們初見那?天，泛泛緩上來的?，是少年緊貼在膝蓋上的?灼熱。

他還記得那天在分別之際江至邇問了他一個問?題。

少年問：“我知道我是個交易物品，從今天開始，我一無所有了，以后能依靠您嗎？”

他現(xiàn)在的回復(fù)與那天如出一轍。

“當(dāng)?然。”

*

去目的?地還有一段路程，柳絮冬看著江至邇像變戲法似的?，一樣一樣拿東西出來。

第一件，是一捧藍(lán)白相間的?馬耳他藍(lán)。

花朵被保存很好，看樣子是新包的?，但在等候的?時?候，柳絮冬沒有看見任何它?的?蹤跡，于是他產(chǎn)生了好奇。

一邊接過花一邊笑問?。

“謝謝，我先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

花朵很新鮮，飽滿漂亮，讓人不自覺心情不好。

而?更多的?，是收到禮物的?心意。

柳絮冬第一次經(jīng)歷，不討厭，很新奇。

江至邇神神秘秘地，表情有點得意似的?：“背包里呀，我本來是想等哥哥下車再突然轉(zhuǎn)身，那?樣更驚喜。”

柳絮冬無聲?笑道：“不會，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給我驚喜了。”

叫他哥的?很多，但叫他哥哥的?，江至邇算是獨一份。

如果?換作其他人，多多少少會顯得做作，可偏生男孩年紀(jì)小，談笑之間都是撲面而?來的?年輕勁兒，像是團(tuán)艷艷無比的?火焰，熱氣騰騰，活力滿滿。

第二件，柳絮冬看著江至邇提了一盒蛋糕出來。

六寸左右，小狗形狀的?，非常逼真，腦袋還帶著牛仔帽子，耳朵纏著巧克力做的?粉色蝴蝶結(jié)。

花可以現(xiàn)買，但蛋糕就不一樣了，這?樣的?，一看就是提前定制。

江至邇獻(xiàn)寶一樣把它?捧過來：“送給哥哥。”

柳絮冬不知道是第幾次無言，他罕見地，有點不確定地問?道：“今天，是什么節(jié)日嗎？”

圣誕節(jié)？情人節(jié)？七夕節(jié)？

他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能想到的?所有值得兩個人慶祝的?節(jié)日，但很遺憾，都不是，今天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禮拜六。

江至邇也搖頭：“不是啊。”

柳絮冬：“那?——”

為什么要送他禮物。

再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成年人的?無聲?廝殺后，再度返回校園，只?覺得心氣兒都不一樣。

更純粹，也更簡單，用不著錢來思考，用不著擔(dān)心人機交往，可能連理由都不太需要。

不過江至邇給了他答案，男孩子眼?睛彎了彎，沖他笑：“誰說節(jié)假日才能送禮物，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什么都想送的?。”

“不過我不知道哥哥喜歡什么，我有很多想法，有機會一件件送給您，希望您能喜歡。”

話語戛然而?止，年少的?男孩子忽而?意識到自己的?一句失言。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就在這?沉默的?短短幾秒，柳絮冬看見江至邇忽然閉口不言，恰巧窗外?有陽光灑入，照進(jìn)斑駁的?光影，烏黑的?發(fā)?絲都染上了金光，耳根紅透了半邊。

最?后，他低聲?道：“只?不過，不知道您是否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