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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邈沒答話,手掌徑直探入他的寢衣之內,生著薄繭的掌心與他的心口相合,摩擦而產生的古怪感覺讓江循不覺“嗯”了一聲。
玉邈的反應卻比他要大了許多:“疼?”
江循吐了口氣出來,壓低的聲音有一點沙啞的性感意味,反問道:“你不疼啊?”
玉邈的手頓了一下,剛想抽回,就被江循一把捏住了,黑暗中,江循的聲音帶著點掻人心尖兒的色氣,叫玉邈的呼吸都不由得重了幾分:“以為我沒看見?”
江循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聲線在經過壓低處理后產生了怎樣撩人的效果,就像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早已超過了抱大腿應有的范疇——
他左手捏住玉邈的右手,把右手大拇指放在虎牙下,狠狠心,用力一咬,在血剛剛涌出時就快速按在了那片燒傷之上。
阿牧:“啊啊啊救命痛痛痛!!!”
江循:“……對不起啊忘了你還在,早知道我咬左手了。”
阿牧:“qaq……”
江循:“……有那么痛嗎?”
阿牧:“不是,就是看著你們倆突然有點想哭。qaq”
江循:“……哭什么。好不容易找到個比玉九牛叉的地方,你讓我再高興會兒。”
在江循的云南白藥血液的滋潤下,玉邈手上的燒傷以光速彌合,而他手指上的傷痕也完成任務,功成身退,迅速愈合,只剩下陣陣十指連心的疼痛,叫江循嘶嘶抽了兩口氣。
玉邈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和往常有哪里不大一樣,聽著像是高興又像是生氣:“知道疼了?以后少做這樣的事。”
江循回敬道:“有本事你以后就別受傷啊。”
兩個人的聲音都是小到了極致,壓到了極致,說到這里,又是兩相沉默,沉默了好久,沉默到江循以為玉邈已經走了,沒想到床一陣翻動,玉邈沒走。玉邈翻身上了床。
江循:“……喂,下去!明天一早枚妹要是看到咱們倆同床共枕傷風敗俗的,照他那個性子,非把咱們倆綁起來一把火給點了不成。”
玉邈倒是對答如流:“展枚卯時整起床練功,我寅時三刻走便是。”
江循見玉邈如此不計較自己“暗戀”他的事情,也去了塊心病,暗自慶幸自己省了解釋的工夫,也慶幸自己抱的大腿偶爾也會善心大發,他正好怕一個人睡,玉邈的到來無疑是打瞌睡送來了枕頭。
但又有一點問題,江循犯了難:“這兒的被子只有一床啊。”
玉邈爽快道:“我不蓋。”
說著,他往床上一躺,將江循的腰身環住,胳膊一用力,江循一個懵逼,下一秒就躺在了一片柔軟的溫熱上。
熱熱的暖氣從身后吹到了他的耳垂上:“……你蓋好被子就是。”
第20章 夜會(二)
……這個體位好像有哪里不對。
玉邈倒是很快給出了兩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床太硬。你才受過傷。”
玉邈的手很規矩,合扣在他腰上,一點也不壓人。要是江循仍是貓身,當然樂于躺在這家伙的胸口上挺尸,只是現在自己一個少年的體重壓在他身上,人摞人的,怎么想怎么別扭。
然而玉邈的心情卻很是不錯,至少江循從未見過他將好心情表現得如此明顯:“睡吧,你不重。”
隨即,他補充了一句話,也叫江循瞬間心安理得了下來:“下次帶些松黃餅回來。”
……搞了半天還是打著剝削勞工的主意。
但最終江循還是爬了下來,勻了一半被子給他,退而求其次地扯了他的胳膊墊在腦后。今天過得跌宕起伏的,他也著實累了,聽著近在咫尺的聲聲心跳,心安得很。
來不及琢磨自己的心態有哪里不大對勁,江循便失去了意識。
玉邈低頭看著眼前浸在黑暗中的睡顏,抬起手,以極輕的手法點上他的唇際,曖昧地一挑,食指下移,捏住他的下巴,勾了一下,手指沿著寢衣緩緩下滑,觸到了他的胸口位置,聲聲沉實有力的跳動,確證著心臟主人的存在。
……滿懷的溫熱,像是抱了一只貓。
突然,玉邈覺得胸前緊了緊,低頭一看,江循的手不知什么時候悄悄摸了上來,無意識地捏住了自己心口處的衣服。
玉邈看了那只手好一會兒,便主動伸手握住,五指自然地滑入相對的手指縫隙中,很緩慢,透著股鄭重其事的味道。
相合的掌心,讓玉邈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朝上揚起。
……
亂雪抱劍坐在秦秋居所外的臺階上,看上去像是一只小狼狗,眼睛亮亮地盯著展氏居所的方向,虔誠又溫柔的目光叫他的面龐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
遠處草葉拂動,夜露滴落,似是夜半生風,亂雪神色卻起了變化,只側耳細聽了片刻,懷中的青鸞劍便錚然出鞘,以斬風截云之勢向草叢某處橫插而去。
亂雪幾乎是跟著劍到了那異動發生之處,難以望塵追跡的速度叫來人連反應的空隙都沒,直到看到亂雪的臉,來人才如夢初醒,撒腿就跑,沒想到剛一撩開腿就臉朝下一跤跌翻在地。
……他的外袍被亂雪的佩劍“青鸞”給釘在了地上。
窸窸窣窣一陣后,亂雪在草叢中拎出了一個滿面狼狽的家伙。借著月光一看,亂雪嚇了一跳:“……履冰?你?”
宮異連死的心都有了,又不敢高聲,只能掙扎著低聲哼:“你大膽!你無禮!放我下來!我是宮家家主,說了多少次了不許你直呼我名字,我……”
亂雪愣愣地“哦”了一聲,于是,宮家小家主從單手被拎起的狀態,變成了被雙手摟抱的狀態,兩只小爪子也被捉了起來焐在一雙手心里:“冷?你在,在這里,多久?”
貼在一個暖得過分的懷抱里,宮異恍惚了幾秒才想起來張牙舞爪:“沒多久!你不許碰我!”
亂雪很堅持:“手冷,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