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未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種靠近,會讓理智分崩離析,從而脫離預設好的走向,他到底是普通人,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七情六欲,被支配到麻木。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歸帆伸出手,扶正姜潮生,想把他慢慢平放在床上,姜潮生睡眠很淺,細微的動靜,就睜開了眼,定定看著他。
姜潮生臉上的紅暈還在,渾身都是酒味,眼眸卻沒有迷離,又黑又沉,一寸一寸掃過江歸帆的眼睛、鼻梁,停在嘴唇的位置上。
江歸帆從他眼中,清楚得看出來他想做什么,因為他也看姜潮生的眼睛,準確來說,這是一場對視,結束對視其實很簡單,移開、或者僅僅閉下眼睛,可實行起來卻異常困難,視線相交、碰觸,像是給全身都打上麻藥,圍上層層疊疊的鎖鏈,困死在對方眼底的汪洋大海。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和屋內的安靜,似乎縈繞出一種怪異的氣氛,粘稠的、曖昧的難以喘息,似乎下一刻,就有什么徹底難以掩蓋,頃刻之間便要爆發而出。
姜潮生緩慢移過來,慢慢的、近一點,再近一點,近到皮膚紋路清晰呈現在眼前,近到能數清根根分明的睫毛;終于,在他們的距離達到某種闕值時,江歸帆的瞳孔微顫,徒然清醒,生硬的移開視線,微微向后仰,拉開距離,側身站了起來,走到門口,關上了燈。
眼前突然一黑,姜潮生皺了皺眉,剛想說話,就聽到江歸帆說,“往里側去。”
姜潮生暫時放棄思考,哦了一聲,乖乖挪到里面,試圖減小自己的塊頭,把最多的空間留給江歸帆。
江歸帆側躺下來,“睡吧。”
姜潮生再次睜開眼時,外面隱約有了亮光,腦袋不時傳來陣疼,他恍惚一瞬,從茫然立刻切換到清醒,側過身,同時把手探到身側,沒有人,甚至沒有溫度。
平房的屋檐下,姜潮生蹙眉盯著空中絲絲的細雨,不聲不響的站著,在重啟一些回憶。
他喝酒稍微有點斷片,但偏偏,對在江歸帆肩膀上睡著,又被叫醒之后的記憶,尤為深刻。
如果他沒感覺錯的話,昨天晚上,江歸帆應該也想親他。
吳哥媳婦出來看見,招呼他,“站著干嘛呢小姜,傻了啊。”
姜潮生眉眼舒展開,若無其事道:“屋里太悶了。”
“透會氣,等下去吃飯啊。”吳哥媳婦說:“還有,昨天你喊哥的那個帥小伙回來了沒,我早上起來天都沒亮,看見他出去,連個傘都不打,也沒問清他出去干啥,這會還沒回來嗎。”
姜潮生靜默片刻,“他……打電話跟我說,他找到酒店了,不好在這里繼續麻煩你們。”
“這真是,太客氣了,這有什么麻不麻煩的,你也是,怎么沒攔著他,臺風攏共不就兩三天,哪用得著找酒店住,就知道浪費錢。”
“沒攔住。”姜潮生笑了笑,說,“對了姐,他出去的時候,雨下得還大嗎。”
吳哥媳婦想想說,“不算太大,比現在大一點吧,對了,我把你門口那把傘塞他手里了,你們真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下雨天好歹撐個傘啊。”
“教育得是。”姜潮生側過身,認真的語氣,“姐,謝謝你。”
臺風過去后,天氣徹底放晴,過后的許多天,都是艷陽高照,像沒有過度的直接進入夏天。
吳哥這里的生意比之前忙了一些,現在姜潮生很少有時間找跟修理師傅學技術,不過自然而然的,工資也漲了一些。
他陸陸續續在這里見到不少之前海上見過的人,有些來洗船,有些來修東西,大哥二哥都來過一次。
唯有江歸帆一次沒來過,但沒關系,反正他經常能看到他。
姜潮生沒想過這個階段會維持多久,他算是有耐心的人,相信世界上不止有一見鐘情,還有日久生情。
也逐漸確定,過去的一年,絕對不是鏡花水月,在江歸帆心里,也留下了烙印。
但轉機來得很快,在他還沒想好該怎么做的時候,打亂了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