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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發燒,過兩天得處理堆積起來的工作,要是不準備好保暖的衣物和藥物,他這病怕是要拖大半個月都好不了。
梁尋年帶來的感冒藥和發燒藥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燭慕保險起見從中拿了三天的量,但只帶了一套衣服,其中一件還是祁非去年冬天送給他的白色沖鋒衣外套,和他那件白色的加絨長袖很搭。貼身又保暖,顏值也很高。
燭慕去年特別喜歡穿,到了今年早春回溫的時候,他頭上都悶出一層汗珠子了還舍不得脫下來。好不容易到了冬天,他連翻箱倒柜找出這件衣服的動作里都帶著迫不及待的意味。
另外,出門在外他其實不太喜歡住在酒店或者是民宿,即便要將就,他也是習慣帶上家里常備的一次性用品,于是里里外外忙著裝了一大箱東西,一直到下午一點多的時候,他才抽出空去收拾昨天的爛攤子。
他先是統計了所有不能再用的廚房用具和需要的調味料,然后又清理干凈臺面污漬,把所有鍋碗瓢盆全部拿去洗洗刷刷,接下來就只等祁非讓人送來新鍋。
做完所有的活,燭慕才發現手機上多了好些祁非發來的未讀信息,都是下午兩點多鐘發來的。
前幾條是閑聊,說有個叫維奇的外國人問他烏江華宴在哪里,他要去那里拜訪祁非但找不到位置,剛剛人生地不熟地蹲在某個河邊的陰暗角落時,還被一個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好心人慌慌張張強行從背后抱回岸邊,那個陌生人現在教他打電話過來,希望祁非去認領一下。
但他根本不認識那個外國人,更不知道烏江華宴是什么。
最后一條是說余秘書已經告訴他了烏江華宴的地址,他剛剛把小黃毛安全送到烏江華宴,等著余秘書給他訂了酒店之后送過去。小黃毛現在正非常興奮地在別墅里跳來跳去,霸著尷尬的好心路人不讓走,非要和他交朋友。
燭慕心頭一跳,第一反應是——他知道了烏江華宴。
然后才迷茫地回憶了一下維奇是誰?
印象里祁非的確和一個外國帥哥關系很要好。
燭慕看過他們在穆茲塔游學時候拍的大合照,里面有個個子特別突出的金發碧眼大帥哥,名字好像就是叫veitch。
他是祁非在大學時出國留學一年里結交的朋友,是某個富豪家里備受寵愛的小兒子,天性爛漫、灑脫不羈,最自豪自己一米九五的傲人身高,還在學校擔任了籃球隊還是什么球隊的隊長。
雖然以前祁非開過玩笑說等以后維奇來了就介紹他們認識一下,但現在顯然不是他們認識的好機會。祁非對維奇的了解程度恐怕還不如他。
燭慕于是給他回以寬慰的信息。
【他以前是你的朋友,你雖然現在不記得他了,但就算要再重新認識一遍,也一定能和他和睦相處的。】
他這語氣像是再哄幼兒園里和伙伴吵架鬧別扭的小朋友,不過仔細想想,十七歲的祁非似乎也用不著他這么哄。
高中時祁非上課以外的時間大多不會呆在教室,有事業腦欽佩地說未來的小祁總在高中時期就勤勤懇懇積攢人脈,也有嫉妒的人說祁非與家里人關系不好,故意以“上課睡,下課玩”的叛逆態度來抵抗家人的控制。
反正在燭慕看來,祁非從不管他人的看法、我行我素的態度很吸引別人,以至于他身邊總是圍繞著各種各樣性格的朋友。
自身會發光的人,燭慕想不到有什么理由會不招人喜歡。
燭慕甩了甩腦袋,晃掉亂七八糟的想法,發信息問:【你晚上什么時候回來?】
他卻沒能想到,這條消息一經發出就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沒有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