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傾如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向晚又強撐著說了許多感激的話,直到裴瑛眼中露出幾分不耐來,他終于惶急的問道:“裴大夫,您方才說奴懷孕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瑛伸手戳了戳他的肚皮,奇道:“近四個月的身孕了,你不知道嗎?”
向晚心亂如麻的回憶著,近四個月...那就是謝瑤卿和他又中了迷香的那一回,他回憶著那癲狂的一夜,畏懼的縮了縮脖子,怎么會呢,契果不是只有兩情相悅時才能孕育胎兒嗎,那一夜謝瑤卿怒極攻心,對自己近乎強迫,自己又受了那么嚴重的傷,將養了半月方才好全,怎么會是那一夜有的呢?
而且自己在冷宮蹉跎數月,那樣寒素熬人的環境,這個孩子...她是怎么堅持下來的呢?
裴瑛有些心不在焉的介紹著胎兒的情況:“從脈象上看,她倒是健康得很,不過這幾天你滴水未進,她營養有點跟不上,等一會我給你熬個雞湯喝了就好了。”
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正在為他腹中的孩兒著想,可向晚卻抿了抿嘴,糾結的問:“有沒有辦法...不要這個孩子?”
他實在不想和謝瑤卿再有任何牽扯了。
裴瑛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會這么問,施施然的從外面的灶臺傷將一鍋滾燙的雞湯端到了他的眼前,“我呢,對你們那些恨海情天的愛恨糾葛不感興趣,我只是站在一個大夫的角度勸你,最好不要。”
“你吃了一種很厲害的藥,這藥呢,雖然理論上說七日內都有救,但拖得時間越久,對身體的傷害就越大,有可能拖到最后,救過來的是個活死人,你拖到第六天卻毫發無損,就是因為你身體里那枚契果為了保護胎兒,正在為你消除余毒,抵擋病害,而且從契果活躍的強度來看,讓你懷孕的人,用情至深啊。”
她一邊說著,眼下的肌肉一邊微微的抖動著,不是所有人的契果都能為主人治病消災的,在她看過典籍中,天下只有一人的契果能抵御那么烈性的藥。
天命所歸之人。
裴瑛,或者說裴令鳶若有所思的看了向晚一眼。
郭芳儀寫給自己的信含糊不清,只說千恩萬謝,請自己一定要到亂葬崗救一個人,那人也許吃了自己的假死藥,只有自己能救他。
她來,只是想看看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藥,若是,就要揪出隨意倒賣自己密藥的人,若不是,就要揪出冒充自己招搖撞騙的人,最后的最后,順便再救個人,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她側著頭,在心里默默的想,天命所歸...嗎?
向晚小口小口的喝完了一碗雞湯,只覺得身上熨帖舒服了許多,他再一次感激的看向裴瑛,“裴大夫果然是神醫,我喝完這雞湯,竟覺得已經好了大半了。”
裴瑛傲然的笑起來:“那是自然,太醫院的院判,也熬不出我這么一鍋雞湯來。”
向晚喝完了湯,便虛弱的靠著軟枕小憩,裴瑛就著窗外日光,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忽然問道:“你還有別的去處嗎?”
她不等向晚回答,飛快的說了下去,“若是沒有,不如過幾天跟我回錫州去,你不要多想,實在是你這樣的病例實在罕見,我手癢得很,想研究研究。”
向晚低垂眉眼,靜靜的思考著。
錫州,那是一個很遠的地方呢,從京城出發,要跨過煌水,穿過秦嶺,才能到達錫州。
可那也是一個離謝瑤卿很遠的地方。
于是向晚吸了吸鼻子,從善如流道:“多謝恩人,奴愿意跟恩人到錫州去,只是奴別無所長,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恩人。”
裴瑛聳了聳肩膀,無所謂道:“不需要你報答,你只用把你的身體交給我就是了。”
向晚臉一白,但看著裴瑛不含雜念的眼神,只好勉強笑著應下了。
裴瑛又喂給他一堆藥丸子,仔細替他把了脈,而后輕聲細語的在他耳邊囑咐道:“我出去辦點事,你自己好好休息。”
向晚卻已經軟著身子,倚在軟枕上,沉沉睡去了。
裴瑛輕輕笑了笑,輕手輕腳的把他放平在床上,一閃身,飛快的消失在門外的青石小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