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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逢臣唇角微掀:“玩不起就別上來啊。”嘲諷意味明顯。
一個(gè)半步煉虛的修士也不知是輸了什么讓他如此瘋狂,對著謝逢臣又是幾段強(qiáng)勁的劍法下斬又是偷襲。地下市中不乏沒有修為或是修為低下但身份高貴的普通人。場面也隨著他們的打斗越來越混亂。
聽遙沒忘記這是魔族的地盤,幾次想拉謝逢臣跑路卻都有意無意被撞開。且往她身上撲的都是些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謝逢臣體內(nèi)的氣息越來越不穩(wěn),魔氣逐漸將體內(nèi)的靈力侵蝕。聽遙試圖給他輸送靈力,卻在他的識海里看到了蓬勃洶涌的惡念,只一眼就讓人汗毛倒豎,不適感瞬間頓席全身。
聽遙心里的郁悶氣越來越深,閉了閉眼,識海里血魔和明凈的回應(yīng)也終于到了。
她默念:“…就是打起來了。”
在滄浪修士細(xì)密的攻勢下,謝逢臣終于露出了破綻,被刺中了手臂,鮮血從劍尖往下低落。
他劍勢高揚(yáng),欲再次揮劍鎖定謝逢臣。
須臾間,一切氣勢都消失了,劍招被人徒手接住,劍氣化整為零。
泛著寒光的劍被夾在少女蔥白似玉的兩指間。衣袖微微下滑,露出白瘦的一截腕骨。她指尖微微用力,劍身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裂紋。
滄浪劍修快速將劍從聽遙指尖抽出。
眾人瞠目結(jié)舌。她甚至都不是用整個(gè)掌心接的,只是兩根手指。
“前輩適可而止吧。”她淡淡道。
睫羽似乎都凝固著一層冰,和她周身的氣質(zhì)如出一轍。
劍上似乎猝了毒,謝逢臣的意識開始模糊,他聽那人嗓音低低地,帶著些詫異,質(zhì)問聽遙:“你既是人族又為何要護(hù)著一魔族?”似乎是感受到了聽遙指尖的靈力波動(dòng)。
聽遙忍住想真實(shí)他幾句的沖動(dòng),陰陽怪氣:“你既是人族為何如此大張旗鼓在魔族鬧事?頭上掛的是什么腦袋啊?還怪可愛的。”她又釋放了些許身上的魔氣威壓,否定自己人族的身份。
他怔怔地看著擋在他面前的那道身影,一如看到了多年前被她護(hù)在身后的自己。
那是中域論道的最后一天,他實(shí)在無法控制身上的混沌魔脈,不經(jīng)意間泄露了一絲,就被中域那群大能捕捉。藏了很久的魔族身份也隨之暴露。
除關(guān)山月外的六宗上層領(lǐng)著門下弟子,皆將武器對準(zhǔn)了他。問他有何目的。
他慌亂抬眼又垂下,想在人群中找尋聽遙的身影卻又害怕從她眼中看到失望。
本想束手就擒,大不了就是被關(guān)起來,他們殺不死他的。他閉了眼,欲等待七宗的審判,未曾想,被那個(gè)想都不敢想的人護(hù)在了身后。
彼時(shí),原本晴方一片的天空,立馬被濃密的黑云替代。不斷下壓。
“同為眾生,魔族和人族又有何分別?百年前的仙魔大戰(zhàn)還不足以作為慘痛的教訓(xùn)嗎?”
謝逢臣看不清少女的面容,只聽著她擲地有聲的嗓音,似風(fēng)過雪松,吹落新雪,落在少年發(fā)顫的心尖。
一簇一簇,一顫一顫。
娉婷身影直擋在他的身前,肩頸纖瘦卻挺直。月袍翻轉(zhuǎn)間,少女劍指六宗,問心的天雷伴隨著亮白色的閃電落下,將那眼也襯得清透出塵。
修真界的天雷是每次修士破鏡才會(huì)出現(xiàn)的,歷劫成功便是成功突破,然而也有不少修士死在那雷劫之下。
所以對于天雷,人們向來是避之不及的,未曾想,竟有人欲以一顆無暇之心愧問天雷。
天雷問心后,他們依舊挺立、干凈。連衣訣都未染半分灰塵。這是證明謝逢臣對修真界從無霍亂之心,最有力也是最瘋狂的證據(jù)。
自那以后,關(guān)山月青瑤的名頭也更加響亮,引天雷問心,驚修真界百余年從來都不只是玩笑。
“劍都快廢了,前輩還不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