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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他點的將可通通都是事務所的頂梁柱,難道發生了什么驚天大案?眾人猜想紛紛,被點到名的,余有榮焉,磨拳霍霍,準備大干一場,沒被點到名的,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是一臉好奇之色,有人還跑到網上去看是不是有什么政治大地震之類的事,否則普通的事老大怎么可能會去管?
玉楓帶著言曦一起進了會議室,跟她并肩坐在一起。
“老板,有什么案件,這么嚴重?”子言問,眉間染上了一絲嚴肅,無意識地看了楊言曦一眼,玉楓就這么把她帶進來,不避諱嗎?一般他們要談的是……而且這么大陣仗,他相信不會是小事。
玉楓點點頭,他覺得挺嚴重的,再嚴重不過了。
“你們大嫂最近惹上了一樁殺人官司。”玉楓說‘你們大嫂’時眉目間盡是飛揚的神采,說的那一個叫做順口啊。
子言本來是撐著下巴在認真聽的,結果玉楓這一句話出來,他的手一軟,差點沒讓自己的下巴磕到桌上去,這事可還真大啊!
秦子言立刻站了起來:“這事簡直太嚴重了,敢冤枉我們大嫂,大嫂,你放心,我親自出馬,給你當辯護律師,保準黑的也給說成白的。”他們就是一幫護短的主,只要他們把人當成自己人了,不用問清來龍去脈,管她真殺沒殺。
其他人也氣憤起來:“大嫂,我來給你當律師,一定把對方律師說得啞口無言,外加吐血。”
“我來,你這點道行不夠看……”
“忘了誰是天下第一名嘴了?敢跟我爭?”秦子言涼涼地開口,他這天下第一名嘴的名頭可不是自封的,而是有國家主席親自頒發的獎勛,誰敢爭,誰敢爭,誰也沒得爭!
楊言曦真有些被他們的熱情嚇到了,別人對她壞,她一定毫不猶豫地反擊回去,可是別人對她,她有時還不知道如何回應這熱情的他們。
“我親自來!”
一聲溫潤的嗓音傳秦子言的耳際,他想也不想便回道:“你算個屁,跟我爭?班門弄斧,不回去照照鏡子?”說完,他忽然覺得這聲音熟悉得可怕,不會是……秦子言慢慢轉過頭去,接觸的是玉楓冷冷的眼神,心中一慌,媽媽咪啊,他剛說什么了他?
“呵呵,原來是老大您啊,老大出馬一個頂兩,絕對能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見者則死啊。”秦子言狗腿地干笑著。
言曦覺得好笑,同時也產生了一絲疑惑,如果玉楓真如她以為的那樣無害,蕭揚那么張狂的人還有這事務所的人怎么會一個個以他為馬首是瞻,一個眼神便讓他們嚇得跟什么似的,她突然發現她對玉楓似乎還很不了解,至少他從來沒跟她說過家里的事。
玉楓的決定在下面炸開了鍋,眾人面面相覷,小六忍不住捅了捅小五的腰,小小聲地道:“大嫂到底是老大的愛人還是仇人?”
小五本來是很確定,但是現在……產生了那么一絲絲懷疑!老大可從來沒出過庭,誰也沒見識過老大的口才,但是想也知道了,以他這么溫吞的樣子,沒說一句話就被對方十句話堵死了吧?他確定他不是要害大嫂的?
“你要當我辯護律師?怎么都沒跟我提過?”言曦問道,嘴角帶著笑意,爸爸說要給她找的那個律師恐怕就得推掉了,比起陌生人,她當然更信任玉楓,玉楓一定是有把握才會這樣說,雖然她確信自己的無辜,也相信自己能找出真相,但玉楓對她的一片心意,她也不會去拒絕。
她慶幸著,在她遇到困難的時候,玉楓選擇與她攜手,人生中能遇到這樣一個男子,她還有什么遺憾。她想,她穿越而來,也許就是為了遇見玉楓,以前想著要回去,現在卻是有些怕了,她怕自己會身不由已地離開自己,從此異地相思。
“你也懷疑?”玉楓眼睛危險地看向她,哼,他們以為他們說小小聲,他就不知道了,但他還是稍稍自我反省了一下,自己平時是不是太散漫了?
“不是不是,我絕對相信你,我發誓!”言曦忙擺擺手,不忍心打擊他脆弱的心靈,同事們不相信他的能力就算了,自己要是再不相信,估計他就得傷心,讓美男落淚,可是一件十分罪過的事。
玉楓這才滿意地微笑了下,把收集來的資料發給大家:“這是醫院進出境的光碟,我看了一遍,沒有發現有可疑人物,但不排除有人剪切的錄影的內容,瑾瑜,你是這方面的行家,交給你處理。”
“是。”瑾瑜接過光碟,半點沒覺得自己大材小用,大嫂的身家清白可比所謂的大事重要得多了,老大難得愛上一個人,必得是力頂的,而且老大的女人等于也就是他們的主子。
“這是死者朱雅莉的資料,黎昕,你去查查她有沒什么仇家?”
“是。”嬉笑不再,他們一個個像是在接受偉大而嚴峻的使命似的,嚴肅凝重,這種默契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養成的。
言曦看著玉楓,看著他下達命令,覺得認真的男人果然很迷人,想著這個美貌與智慧并重的男人是自己的,她就覺得樂啊。
“我去過案發現場,現場沒有爭執或反抗過的痕跡,初步可以斷定,朱雅莉如果不是自殺的,殺的人便有可能是她認識的,以致沒有任何的防備,當時我跟朱雅莉接觸過,她的樣子并不像有輕生的念頭,所以我覺是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了一些。”言曦補充道,她不需要表現得自己有多強勢,比起孤軍奮戰,她更喜歡跟玉楓的偕手共進,相濡以沫。
玉楓一聽,了解地點點頭,繼續說道:“徹查她的人際交往狀況,不論是婆家的還是娘家的,或者朋友,尤其要看看那些人中跟楊家有沒有關系。”豪門的水深了去,他不能放過任何一絲可疑之處。
蕭揚在家里郁悶著,小黑屋里的女人已經不再吼叫了,李建強死了,無聲無息地死了,其實也不算無聲無息,其中有蕭揚的一部份原因,因為他只給一份飯菜。舒瑤跟他談的愛情論,讓他很困擾,愛情是個什么玩意,他不懂,所以他想試一下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有甘愿為了犧牲的愛情?
李建強給了他答案,幾天下來,他沒有吃上任何一口飯菜,全都讓給了蘇言涵,生命流逝的很是,比蕭揚想像得還快,他原以為李建強還可以再撐個兩日,沒想到他會這么快就撐不住,蕭揚這種人永遠不會懂,什么叫做哀默大于心死。
他把蘇言涵放了,或許有那么一丁點被李建強用生命來維護的愛感動了吧,但絕不會承認。
蘇言涵瘋了,已經徹徹底底瘋了,她不再哭嚷著要殺了楊言曦之類的話,整天只知道呵呵地傻笑,像一個三四歲的孩子一樣。
蕭揚在進去的時候,甚至看到蘇言涵吮指著李建強沒有手指而光禿禿的手,摳著他的肉,這一幕讓人看絕對能讓人食不下咽個一天一夜,但蕭揚沒有,再血肉模糊的場面他也見過,這些根本不算什么,但他相信蘇言涵瘋了,所以他把她放了出來,送回了療養院。
進了他的小黑屋的人沒有一個可以活著回去,蘇言涵算是一個例外,但此刻的蕭揚絕對想不到,這個‘例外’會在以后幾欲讓他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們最近在干嘛?”蕭揚悶悶地問著,玉楓小氣得要命,這么久的事還不原諒他,他都已經將功贖罪了都還不行,他甚至自動自發跑到醫院給他拿錄影,結果他錄影照收,人照樣不理,氣死他了。
“玉少爺最近在忙著楊小姐的官司,召集了事務所的人,并決定自己親自當楊小姐的辯護律師。”焰從暗中走出來,報告著最新消息。
蕭揚眼睛頓時一亮,自個站起來往外走。
“主子。”焰其實有點不安,他懷疑主子腦子里又有什么奇怪的念頭,大概沒有人能理解主子這異于常人的腦子吧。
蕭揚猶豫一下,轉過頭:“你說我去恐嚇那個法官怎么樣?”他一定要讓玉楓承了他的情,看玉楓還敢不敢丟他出家門。
果然!焰額頭上悄然冒出一滴冷汗:“主子,屬下覺得依玉少爺的意思,他是想通過正常途徑還楊小姐清白,你這樣做,屬下擔心玉少爺會更生氣。”焰也不是很明白玉楓的行為,但想著他的身份,便也覺得這樣做也份屬正常,畢竟他們不是同一個道上的人,行事做風也是不同的。
蕭揚考慮了一會,覺得焰說的話也是很有道理的,吃力不討好這么吃虧的事,他才不做呢!有了,他隨便推一個出來頂罪不就可以了嗎?這么簡單的事,何必搞這么復雜!
不是每個人都像蕭揚喪盡天良,玉楓不會讓人頂罪,不是他有多么仁慈,而是不愿意放過真兇,如果那人單純只是死者的私仇,要是故意設計陷害言曦,他就必須把人揪出來,即使是隱藏的危險他也不愿意放過。
言曦更是不會讓別人為她頂莫須有的罪名,她比誰都想揪出來這個兇手。
言曦這幾日經常混在事務所里,家里的人讓她見了挺煩心的,而莫以凡知道她嫌涉殺人案,差點沒哭成個淚人,有如假小子的莫以凡突然變成了林妹妹型的,還真叫她適應不過來。
自從離婚后,她似乎變得多愁善感了許多,不過值得慶祝的是,方睿辰慧眼識英雄,卯起勁來給力地狂追莫以凡,但杯具的是,凡哥對他似乎很不來電的樣子,大概心里還放不下前夫吧,據說凡哥和她前夫在當年的校園可是一段佳話,至今仍為師弟師妹的津當真樂道,想必那是一段非常刻骨銘心的愛戀,才會讓她如此放不下。
可是若是真是那么刻骨銘心,又為何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言曦沒敢問她,怕勾起她的傷心事。
望了望在辦公室里的玉楓,她一直相信他們能走到最后!
在事務所,她發現這里的人挺詭異的,他們明明是律師,但好像從來不需要出庭,偶爾還聽到他們說搞設計,有一次她湊過看看,但有看沒懂,是一幅幅的圖畫,有點像她那個時代的大炮,又覺得哪里不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