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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男聲傳來,江嘉誼已經眼神一亮,她一下便作勢倒在了地上,眼底迅速浮現一層水汽,已眼淚汪汪地像是遭受天大的委屈。
“蘇銳,你看,顧盼來這里搗亂,不講理的把我推到。還胡說八道,說是你把她邀請過來的。”
男人走了過來,目無表情地瞭她一眼,眼神也是冷冰冰的,居然也沒有扶起江嘉誼的意思。
“顧盼說得沒錯,她是我邀請過來的。而且,剛才你們碰撞的情景,我也看到,好像是你主動推她不成,反倒自己失去平衡跌倒而已。你怎么可以把責任推卸到顧盼身上呢?”
接觸到蘇銳冰冷的眼神,江嘉誼仿佛頭上被人打了一擊悶棍,她怔了一下,臉色已經變得青白了,但還是不可置信地問著,“什么?是你親自請顧盼過來的?為什么?”
“為什么?你應該知道原因吧。我要顧盼過來,是想先讓她看一場暢快淋漓的好戲。我不但請了她來,我還請了邊越澤和田舒曼田總,一起過來對質。”
蘇銳俊臉還是沒有太大的表哦情變化,但那眼神的冷寒已經幻化為尖銳的芒刺一般,一下下地扎在江嘉誼身上。
蘇銳怎么會把顧盼、邊越澤,還有田舒曼一起叫來?
江嘉誼嚇得后背一涼,渾身都有點顫栗了。
在顧盼劈腿蘇銳和邊越澤的消息傳出以后,邊越澤便已經主動辭職,他和顧盼都已經三個多月沒有在蘇氏集團和在蘇銳身邊出現過。
這段時間內,一直是她江嘉誼在蘇銳身邊,無論是工作上還是宴會上,蘇銳都把她當作身邊人,令江嘉誼一度以為,自己已經取代了邊越澤和顧盼的角色,成為蘇銳最重要的人,就算要真正成為蘇銳的女人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但現在,蘇銳怎么突然把邊越澤和顧盼叫來呢?最可怕的是,他把田舒曼也叫來了。
這是為了什么?已經欲蓋彌彰,呼之欲出了。
江嘉誼心里忐忑地跳個不停,但還是不死心地從地上爬起來,拉住蘇銳的手腕。
“蘇銳,你說什么?邊越澤?你怎么還把他叫過來,難道他和顧盼這兩個賤人之前背叛你的還不夠嗎?還是你聽到了什么?你可千萬別再被他們騙了。”
蘇銳一下便甩開了江嘉誼的手,薄削雙唇勾起殘忍的弧度,慢慢逼近她。
“邊越澤和顧盼是否真對背叛了我。也不是你說的算的。今天我找他們過來,就是要他們跟你對質,讓你死心的。”
江嘉誼臉色煞白,已連連退后兩步,舌頭被堵住一般,聲音也窒息了。
“蘇,蘇銳,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你不明白,就讓我來說明白吧。好久不見了!江嘉誼!”
這時候,已經悄悄站在江嘉誼身后的邊越澤接過了接力攻擊她的任務。
江嘉誼轉身看到邊越澤和田舒曼已經立在自己身后,已覺得不寒而栗,完全經受不住邊越澤銳利的目光。
邊越澤輕笑著,“怎么,江嘉誼?見到顧盼覺得意外,見到我更加覺得意外,對吧?不過,我想,你應該最意外的是,見到我的媽媽田舒曼吧。媽媽,不如你先說,好讓她無從抵賴。”
看著田舒曼對邊越澤點頭的神情,江嘉誼便渾身顫動,已經突然寒噤,說不出一個話來。
原本,她還以為田舒曼是跟自己一伙的,畢竟是田舒曼親自下手,設局用迷藥讓自己的兒子和顧盼同房,令蘇銳捉奸在床的。但這一刻,田舒曼又怎么會站在邊越澤這邊,來跟自己對質呢?對方不會準備出賣自己吧?
想著如此,江嘉誼也只能用最后一招威脅她,“田總,你說話可要小心點。這個事情,你可不能亂說,不然一拍兩散,我讓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田舒曼似乎早就料到江嘉誼會這樣說了,她只扯唇笑了笑,“江小姐,你的威脅可不一定有用。事情,和你原先想象的還真有一點不同。”
江嘉誼神情復雜,有點分辨不出田舒曼現在說話是什么意思。
只聽田舒曼開始在回憶,“三個多月前,江嘉誼突然上門找到了我,說是想跟我合作。她說,她有辦法把蘇銳和顧盼拆散,讓顧盼跟我兒子邊越澤在一起……”
一聽此話,江嘉誼已牙齒咬緊,張大的瞳孔中充滿恐怖,急忙想打斷田舒曼的話,“田舒曼,你含血噴人!”
田舒曼是何等人物,又怎會被江嘉誼嚇倒,輕描淡寫地對江嘉誼一笑,“是不是含血噴人,大家聽下去就知道了。”
然后,她便繼續說,“當時,江嘉誼建議我用迷藥去灌我兒子和顧盼,令他們米已成炊,再讓蘇銳捉奸在床,徹底地把蘇銳和顧盼拆散。我一開始的時候,還真覺得這主意不錯,有點心動了。”
“不過,我也有著很大的擔心,我兒子是多聰明的一個人啊。萬一讓他知道真相,估計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所以,在日式民宿的那個晚上,雖然我是依計行事,把顧盼和兒子都騙了過去,但我根本沒有把江嘉誼給我的迷情藥用上,只是在我兒子的酒里面放了容易昏睡的藥,讓他們倆在房間里呆了一晚。還好,我留了這一手,不然我的兒子肯定就恨死我了。”
邊越澤接下去說,“第二天,當我看到蘇銳趕來時,我就已經知道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有蹊蹺。但我并沒有急于跟蘇銳解釋,而是去了找我的媽媽逼問。”
“其實,當我看到兒子氣沖沖地來找我時,我已經相當后悔了。還好,我還知道戴罪立功,坦白從寬的道理。與串合兒子與顧盼在一起相比,我還是覺得讓兒子認我這個母親比較重要一點。與其繼續按江嘉誼說的詭計行事,繼續冒這么大的風險去害人,不如把事情原委告訴兒子,讓他知道有人要害他,也好讓我自己在兒子面前加點分數。”
田舒曼慈愛地看了看邊越澤,后者報以了微笑,顯然是通過這件事,讓這母子倆地關系更近了一步。
而江嘉誼卻驚慌得猶如冷水澆身,雙腳立即都軟了。
她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田舒曼這一步棋!
當初,田舒曼答應與她合作時,江嘉誼還相當高興,還以為自己把田舒曼算計進去了。但原來,一開始就算計著自己的,是老奸巨猾的田舒曼!這田舒曼口口聲聲答應和自己合作,實際上卻暗留了一手!
邊越澤說,“知道實情后,我其實非常生氣。但事實已經發生了,我也只能盡力想辦法補救,把事情原委跟蘇銳說清楚。還好,將錯就錯,就因為有了日式民宿的這一步棋,我們才降低了你的警惕,完全把你困在了圈套里。”
“我和蘇銳討論后得出來的結論,在日式民宿的這件事上,應該不只是江嘉誼想利用我媽媽,拆散蘇銳和顧盼這么簡單。江嘉誼,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們早就察覺了你在蘇氏暗中收集公司機要資料的事實。”
“不!你在說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江嘉誼想保持鎮定,想去否認,但嘴唇卻已經在顫抖個不停。
蘇銳眸如鷹般銳利,緊緊地盯著江嘉誼,讓她望進去便心生片片寒意,薄唇譏諷開口。
“江嘉誼,你應該想不到吧,早在四個月前,我就知道了你是我舅舅蘇行羽在加拿大的情婦,你接近蘇氏集團的目的,絕不單純。表面上看,你好像是鐘情于我,想努力得到我的心。其實更多的,你是想得到我的信任,從而在蘇氏集團獲取集團內部的機密,幫助蘇行羽尋找機會打垮我,對吧?”
“不,事實不是這樣的!”江嘉誼猛地搖頭,矢口否認。
蘇銳冷笑,“怎可能不是呢?!你以為這三個月來,我任命你為我的特別助理,每天讓你隨意出入我的辦公室,就真的因為我非常信任你嗎?我只不過一直在試探你。還好,你也沒有令我失望。你這幾個月來,在我辦公室里偷取的文件,已經足以構成商業犯罪。江嘉誼,你雖然是心思縝密謹慎,但這招請君入甕,你還是著了道!”
江嘉誼聽得兩眼發黑,耳朵里嗡地一聲,開始恍然大悟,人卻已雙腳一軟,整個身體都癱在地上。
“也就是說,三個月前那次日式民宿的事情,你和顧盼根本沒有分開?你們是假分手的?一直都是在做戲給我看,讓我放松警惕?”她軟癱癱地說著,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下意識之中,已經承認了剛才蘇銳質疑的所有話。
蘇銳的眼底眉梢慢慢的溢出一抹玩味,直接便承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