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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所以你去買檸檬給我煮茶,是因為你擔(dān)心方奶奶,想幫她買檸檬,而并不非一心記得我喜歡檸檬茶,煮茶給我喝只是順便?”蘇銳把茶杯的茶喝盡,淡淡地調(diào)侃著她。
顧盼訕笑,搶過他手中的茶杯,“一舉兩得嘛。飯前一杯檸檬茶是開胃的,現(xiàn)在請少爺過來飯桌坐坐,稍等兩分鐘。你今晚的飯菜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沒等蘇銳反應(yīng),顧盼已經(jīng)飛快地奔進(jìn)廚房,做著最后的食材料理。
今天她做的所有菜色,都是盧姨親手指點,糖醋魚、紅酒牛尾、清燉雞……都是蘇銳喜歡的佳肴。與同齡二十來歲的女孩相比,顧盼對自己的廚藝是相當(dāng)有自信的。這些菜色也是手到擒來。
看著餐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蘇銳驚訝之極。
“你怎么會做這么多菜的?”
顧盼很好奇地在蘇銳旁邊坐了下來,可愛地雙手托著下巴,迫不及待地追著蘇銳。
“你先試試嘛,看好不好吃。”
蘇銳騰地發(fā)出一下輕笑,俊朗的面孔也親切柔和起來,笑容越發(fā)耀眼,之前的高冷完全消失。
“好,我試試。”
捉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捉住男人的胃。
很明顯,只是吃下了一口,蘇銳就開始眼前發(fā)光,控制不住地吃下第二口、第三口……簡直停不下來。
這個好吃,是真心的超乎意料好吃,蘇銳的反應(yīng)完全沒有一分虛假的成分。
“顧盼,多年不見,你終于有讓我眼前一亮的地方了,去哪里學(xué)來這么好的手藝?”蘇銳邊問著,又戳了一大塊魚放進(jìn)自己口中。
顧盼談笑風(fēng)生,“我在美國洛杉磯中餐廳打了近六、七年的工,洗碗、侍應(yīng)、收銀全都做過,廚藝嘛是順道跟老板娘偷私學(xué)的。千錘百煉,肯定是相當(dāng)不錯滴。”
“啪!”
顧盼還在興致勃勃說著的同時……
突然間,蘇銳猛地將筷子大力地扔在了桌面上。
他深幽的瞳孔忽的一縮,眸子里散發(fā)著陰霾危險的光芒,一股陰冷的氣息已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
連帶的,連男人的聲音都忽然陰冷了下來,厲聲連問。
“你出國的時候,家里不是應(yīng)該有足夠的錢供你起碼讀十年書嗎?而且六、七年前你不是應(yīng)該在美國讀高中嗎?就是說,你還沒夠十八歲就開始在中餐館打工了?你爸媽呢?都不管你嗎?”
☆、第十七章 男人突發(fā)無名火?
顧盼聳聳肩,翻個白眼,心里暗道,她老爸都沒關(guān)心過自己是否在美國打工,怎地這面前男人那責(zé)怪的語氣如此義正言辭,比她老爸還緊張,簡直吃飽飯撐著。
她只是和蘇銳高中同窗過兩年余而已,哪輪到他管?!
當(dāng)然,她語氣還是畢恭畢敬的,訕訕解釋,“我爸只給了我學(xué)費(fèi),沒給我生活費(fèi)。所以我要自己去賺錢,不然哪里來的錢吃飯。不過,當(dāng)時我打工的那家中餐館很不錯的,有包中餐和晚餐。”
顧盼的從容與不爭更加讓蘇銳覺得心煩氣躁,他總覺得自己心頭凝聚了一團(tuán)火,怎樣都找不到出來。那種生氣莫名的情緒,激得他只能用力地將手掌往飯桌上用力一拍。
“荒唐!”
看蘇銳的激烈反應(yīng),顧盼更是不明白了,側(cè)頭斜眼問他。
“銳少覺得哪里荒唐了?我聽不懂。我爸給錢我去外國讀書,已經(jīng)不容易了,他并沒有義務(wù)給我生活費(fèi)的。”
雖然老爸養(yǎng)母坑自己,但作為一個傳統(tǒng)的孝女,顧盼還是自覺地掩蓋家丑,為父母解釋著。
蘇銳漂亮的眼睛淡淡地掃過顧盼全身,突然眉心微微動了動,冷颼颼的視線在她垂下的粗糙雙手上停留住了。
顧盼的手很纖細(xì),但卻顯得有些粗糙,一看就知道是常工作的手,這絕對不是一個二十三歲安逸女大學(xué)生該有的。
“不給你生活費(fèi),那你怎么活過來的?”他淡淡地問。
“打工咯,我現(xiàn)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還做得一手好菜,所以你就不用再雞婆了。”顧盼擺擺手,豪邁地做了個滿不在乎的手勢。
男人語氣更冷,帶著一絲諷刺,“是的,我是雞婆了。你看你這雙手,粗糙成這樣!小心嫁不出去。”
顧盼伸舌頭對蘇銳做了個鬼臉,“要你管!”
蘇銳被對方的不知好歹咽住了好一會兒,他想了片刻,才又遲疑的開口。
“高言栩,他也不管你嗎?”
男人問得云淡風(fēng)輕的,絕色出塵的俊顏上,神情一片清冷,好像在問一個跟自己毫不相關(guān)的問題。
顧盼愣了一愣,才微微一笑著回答,“他都不知道我在外國有打工啊,你別雞婆告訴他!”
高言栩、蘇銳、顧盼,三人在高中是同班同學(xué),當(dāng)年高言栩和顧盼是同一時間一起到美國讀書,還是全校的佳話,蘇銳突然有此疑問并不出奇。
蘇銳冷淡的語氣不變,只是雙手握緊了拳頭,漆黑深邃的眼底依然沒有情緒,就這么垂著眼簾,不動聲色的看著顧盼。
“你跟他一起去美國讀書的,他就不管你嗎?你家沒錢,他家總有錢。你怎不去問他,自己去跑去打工?”
想起高言栩,顧盼眼角不自覺微微上翹,眸底漾著笑意,“高大哥他雖然跟我一起出國讀書,但他比我大三年,我讀的是高中,他讀的是大學(xué)。兩家學(xué)校離得很遠(yuǎn),而且高大哥讀的大學(xué)非常嚴(yán)格,他一直專心讀書,都很少出校的。偶爾出來和我吃個飯,難道我還在他面前訴苦不成?自己能搞定的事,就不用麻煩其他人,這道理你懂不懂?”
輕描淡寫的,說得如此輕松,好像自己打工這么多年都不是事兒。
蘇銳嘴角扯了扯,菲薄的雙唇還抿成了一條直線,心中不爽的感覺更盛,諷刺口吻加重。
“哼!他對你的關(guān)心也是有限度,不然不可能你邊讀書邊打工了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