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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淺…終于能站在這里說一句，歡迎回來了。”

“嗯…”戴行點點頭。

“你跟他們站在一起，來說我，這樣合適嗎？”戴行略過宗門中其余的弟子，走到護境師尊面前，笑道。

“…”護境師尊抿抿嘴唇，沒說話。

“我不打算呆在這里，就來告個別。”

“你比我厲害得多，這么多年，一件壞事都沒做過、一件錯事都未有過；但我就卑劣的多，無論對誰，都會心狠手辣的。”戴行牽著萬物的手，手指不斷用力。

跟在師尊身后，萬物覺得搖曳的燈籠有些晃眼。

但周遭的師妹師弟們，神色更是詭異。

“法扶塵呢？”她小聲開口，問先前那位揮著大刀利落砍人的師妹。

“…”

大刀沒有被在背上，反而是握在手中、橫跨在腰間；那位師妹張開嘴唇，然而還沒說點什么，便被身旁的弟子制止。

順著實現望去，萬物記得他，他叫喬覺。

貌似…是師妹的朋友？

“法扶塵在后山，哪里比較適合他。”

后山？

萬物凝眸。

先前再度去往陰暗之地時，她怕法扶塵在自己身邊收到些許干擾、不利于身子的恢復，便將其交由沙恨桃，如今，怎么…

那里…好像是封印之地吧…

她緊緊師尊的手，道，“師尊，這里沒有我們的什么事兒了，我們還是離開吧。”

“嗯，正有此意呢。”

客套話從來不值得多說。

眼下，人宗淡漠疏遠，百相宮…風入律怕是也不歡迎；萬鄉村渺遠…

不知何處歸去。

雙腳順著山路一直向下，萬物看著云層中厚重的月光，想到不久前，自己同師弟回山時，路過此處見過的那個詭物，便開口道，“師尊…這里…好像可以去后山找法扶塵…”

“你想去找他嗎？”戴行低下頭看著萬物，關懷道，“可以找他呀，但是小萬物，你要是把他帶出來，又該何處安置呢？還是說，你要讓他獨自一個人，去自己的虛幻世界？還是說，你要和對待燕克冬那般，生出另一個自己陪著？”

“可到了那時，就算是再來幾個虞薄淵的丹，都救不回你吧？”

“可是師尊…你不也是…你說了，你不會留下我一個。”

“我原本以為，你說的未來，是我們一同回到山上，去你的小院子里繼續過活著，我喜歡那里，那里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我都喜歡。”萬物眼底生出悲傷，方才肅殺的感覺，分明比神道戰場上的更為恐怖嚇人。

她心臟不止，緊緊握住身旁師尊的手，繼而，抱著他的腰。

無家可歸、無處可去。

這天下之大，竟沒了一絲一毫落腳的地方。

“一直都是這樣…”

“如果沒了敵人，那最強的就是敵人了。”戴行安撫，轉身繞過山路，邁向雜草叢生的地方。

“走吧，去看看法扶塵。”

萬物點點頭。

又問，“師尊，如果他愿意跟我們走…”

“他不會的。”戴行答道，“他如果一直那里，對我們都是不錯的。”

“他如果離開了，那我們可真的要刀劍相向了。”

“師尊，我只有你了…其實，我一直都只有你吧？”萬物頭愈來愈底，困倦的感覺不可抵擋，她靠在師尊身后。

第143章 沙恨桃撕心裂肺的呼喊劃破雨空；她的手臂被人剜走骨頭、雙腿被截斷

又是一個落日。

沒了陰雨連綿作為陪襯的春日愈發溫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