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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鍛煉與少時的讀書練武一樣,都是熟能生巧,而趙璲有的是耐心與恒心。
姚黃驚喜道:“一天進步就這么大……”
趙璲:“別高興太早,廖御醫(yī)說了,即便我能痊愈,大概也要恢復(fù)半年甚至更久才能行動自如。”
姚黃往他懷里鉆:“我就是高興高興,才沒有著急。”
趙璲摟著太子妃柔軟的身子,想到了昨日在圍場被太子妃看見的他摔下來的那個姿勢。
雖然他還站不起來,手腳并用的話卻能跪撐穩(wěn)了,不需要再壓在太子妃的背上。
廖御醫(yī)也提醒過,讓他各種能用到腿的姿勢都要練練。
所以,太子慢慢地將太子妃轉(zhuǎn)了過去。
太子妃被太子化身的竹妖欺負過好多次了,每次她除了被竹妖欺負,還得出好多的力氣承擔(dān)竹妖的重量,如今竹妖自己能撐穩(wěn),終于可以一心一意哭的太子妃便斷斷續(xù)續(xù)地哭了很久很久……
八月三十的下午,又經(jīng)過兩日半的車馬勞頓,太子一行人順利返京。
太子要去永昌帝那里交待重火藥的測試情況,姚黃雖然很想筠兒,但還是要先去給周皇后請個安,沒想到夫妻倆都撲了空,恰逢休沐的永昌帝居然叫上周皇后同去御花園帶孫子了,而這位皇孫自然就是東宮被父王、母妃雙雙拋棄的小皇孫筠兒。
太子夫妻便在去御花園的路上重新碰頭了,姚黃接過輪椅,推著太子進了御花園。
御花園里桂花飄香,小徑兩側(cè)又擺出了兩排或是已經(jīng)盛開或是正含苞待放的名品菊花,轉(zhuǎn)涼的季節(jié)竟然還有幾只蝴蝶在菊花叢中飛起又落下。
走著走著,夫妻倆看到了坐在涼亭中品茶的周皇后,也看到了抱著筠兒在亭外追蝴蝶的永昌帝。
輪椅滾動的聲音吸引了筠兒的注意力,小家伙從皇祖父懷里扭過腦袋,認出十來日沒見的爹娘,筠兒高興地直往這邊拱身子。
永昌帝笑著在孫子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虧朕陪了你十幾日,還是見了你爹你娘就不要皇祖父了。”
姚黃將太子停在永昌帝的身邊,一邊接過筠兒一邊笑道:“這陣子勞父皇母后費心了,今日兒媳回來了,兒媳接回小的,還父皇一個大的行不行?”
趙璲:“……”
永昌帝瞅瞅輪椅上笑都不會笑的兒子,哼道:“大的不如小的會討人喜歡。”
姚黃:“可大的已經(jīng)跟父皇學(xué)了一堆本事,能幫父皇分憂了。”
永昌帝確實很看重重火藥的威力,叫兒媳婦抱筠兒去涼亭給周皇后請安,永昌帝推著兒子來到前面一條長椅前,讓輪椅上的兒子正對著長椅,他再坐到長椅上,問話之前先打量了兒子一番,畢竟十來日沒見了,做父皇的也想兒子。
趙璲恭恭敬敬地垂著眼。
永昌帝:“……”
這兒子為他分憂的本事行,哄他開心這事上還不如老大,得虧娶了個伶牙俐齒的兒媳婦給補上了。
“說吧。”
談及差事,太子的話終于多了起來,把每次測試的詳情都說得清清楚楚,且無一字贅言。
永昌帝連連點頭,靠到椅背上,眺望著高空道:“挖礦開山的話,現(xiàn)在的重火藥就能用了,只需要在如何保管以及安全運送上再改進改進,但如何把重火藥制成戰(zhàn)場神兵還要多費費心思,這是一本萬利的事,直接關(guān)系到大齊以后的國運,還是你繼續(xù)管著吧,交給別人朕不放心。”
老二上過戰(zhàn)場,知道戰(zhàn)場上需要什么樣的武器,老二也足夠心細,不會讓朝廷制作新武器的法子泄露出去。
趙璲應(yīng)下。
正事說完了,永昌帝開始關(guān)心兒子兒媳以及女兒駙馬們在行宮玩得如何。
趙璲講了大公主親手射到的兔子,講了二公主射殺的由樊若川先射傷大腿的獐子,也講了姚麟李扶危夫妻的狩獵之爭。這里面有的是太子妃講給他聽的,也有趙璲自己參與的。
太子講這種事講得干干巴巴,永昌帝就聽出了一件事:太子妃真的有在用心教導(dǎo)兩位公主射箭,且把兩位公主教出了能射中獵物的水平。
永昌帝:“光說別人,你們夫妻沒射中什么?”
趙璲垂眸,道:“太子妃獵到一頭獐子,兒臣獵到一頭野豬。”
永昌帝:“……朕辦狩獵賽,你都沒進山,只在外面守株待兔,陪你媳婦玩你倒是敢冒險騎射了。”
趙璲:“兒臣進山時只計劃陪太子妃跑跑馬,并未想過要出手,后來……”
聽說兒媳婦險些被一頭野豬撞傷,永昌帝皺起眉頭,朝涼亭那邊看了看,道:“野豬這畜生兇起來比狼還難對付,雖然是半大的母豬,你媳婦還是太大膽了,這是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遇到的野豬,萬一她們四姑嫂狩獵時遇此危險……”
想到他的兩個嬌弱公主,永昌帝越發(fā)覺得老二媳婦這玩興該收收了。
趙璲沒有解釋說太子妃四人狩獵時身后跟著侍衛(wèi),只繼續(xù)講他因為心急去扶太子妃而突然能動的腿。
想當(dāng)初永昌帝剛收到老二跌下懸崖生死未卜的戰(zhàn)報時都只是垂下眼一個人坐了很久,如今驟然得知兒子的腿能動了,永昌帝竟激動地站了起來,低著腦袋,視線在兒子與兒子的腿上來來回回地轉(zhuǎn)悠,話都結(jié)巴了:“真、真的能動了?”
趙璲將雙手放于扶手上,再慢慢地將右腳抬離腳踏。
親眼所見,永昌帝猛地轉(zhuǎn)過身,來不及抬手,兩行老淚已然滾落。
趙璲看著父皇腰間的玉帶,低聲道:“只是能動了,能不能完全康復(fù)還要繼續(xù)觀察,父皇切莫期望過高。”
永昌帝一手拿帕子拭淚一手朝后擺擺:“朕什么都不期望,恢復(fù)幾成朕都高興。”
趙璲:“有確切結(jié)果之前,兒臣想暫且保密,免得朝野內(nèi)外平添議論。”
永昌帝背對著兒子點頭:“是該這樣,需要什么盡管跟朕說,朕替你安排。”
趙璲:“廖御醫(yī)會繼續(xù)輔助兒臣治腿,外物方面,兒臣想在東宮的鹿園加一圈硬木扶欄,方便平時撐著練走用。”
內(nèi)室太小了,而在鹿園動工的話,需要請示父皇。
永昌帝稍稍平復(fù)了,收起帕子轉(zhuǎn)過來,滿眼欣慰道:“這是小事,你自己安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