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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小野：“我剛剛神識一掃發現他們都是出竅期，肯定不是寂寂無名之輩。那個身形高大，靛藍臉的夜叉應該就是顏如玉和我說過的，白玲瓏座下的夜叉將軍。不過那個穿藍衣的男妖我就不認識了。”

重水是元嬰期，已經是妖界超一流的高手了，而妖界的出竅期屈指可數，所以他稍微一想就猜出了那妖的身份。

“出竅期……應該是鄔擎。”

熊小野：“鄔擎？貪王鄔刑的兒子？”

“沒錯。”重水眉頭一皺：“鄔擎和夜叉將軍不好對付，我們必須快點通過考驗拿到妖皇傳承，否則一旦被他們攔住，之后惹來三妖王就不妙了。”

接下來他們又快速通過了幾個石洞，里面的考驗內容和之前的大差不差，都是各色機關攻擊他們，而他們需要在有限的時間內摸到石碑，回答石碑的問題。

而石碑的問題也越來越尖銳，為何人天生就是人形道體，得天寵愛，妖卻需要千辛萬苦才能化作人形，妖是不是天生低人一等？

野獸吃人天經地義，妖吃人是否天經地義？

是否殺光人族，就能讓妖族更好的發展和生存？

在熊小野看來，人和妖的矛盾其實就是兩個種族之間的矛盾，這是生存的矛盾，是資源的矛盾，是只要兩族發展就不可避免劇烈摩擦的矛盾。

到了兩族發展勢頭最強盛，周圍的無主資源已經被兩族掠奪干凈的時候，必然會爆發一場大戰，到時候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但就像人族再怎么打壓妖族，也沒有滅掉妖族一樣，妖族同樣不能走上試探滅掉人族的道路。

原因無他，天庭不會允許，天庭之上的天道也不會允許，試圖滅掉人族，那海量的孽力回饋只會讓妖族更加凋零。

而且熊小野覺得這個時候想這些屬實是步子邁得太大了，雖然聊齋世界有很多妖吃人，妖戲耍凡人的故事。

但本質上，人族勢頭正盛，再厲害的老妖也只能躲在深山野林，避其鋒芒。但就算是此刻的人族，人口數量也沒龐大到可以吃得下全世界資源的地步。

依照熊小野的眼光看來，現在的人族還沒到最鼎盛的時候，也還在發展中。

而妖族因為上古時候被人族打擊的一蹶不振，如今正處于第二春的萌芽期。妖怪們散落世界各地，四海為家，各自為政。

現在最該做的是收攏四散的妖怪，讓妖族的力量集中起來，然后找一個人族無法打擾的地方猥瑣發育，積累經濟。

只要妖族能夠彎道超車，后期發展勢頭可以超過人族。那么等到日后，無主的資源耗盡，人族和妖族必然有的那一場大戰來臨的時候，妖族只要打過人族，下一個天地間的主角自然會是妖族。

畢竟盛極必衰，物極必反，月滿盈虧，否極泰來可都是世界的規律。

石碑沉默了許久，隨后感慨道：“其他妖的回答或多或少都帶有一點攻擊性。你是這五年來唯一一個這么說的妖。”

熊小野：“那我說的是對還是錯？”

面對這塊會說話會思考的石碑，熊小野很難不在意。因為這里是妖皇殿廢墟，也是妖皇的藏寶地，這里的一切都是妖皇若水生前設計的，這些問題當然也是妖皇若水的問題。

而妖皇若水正是她這具身體的母親，她正隔著百年的時光，在和她的母親對話。

石碑道：“我也不知道是對是錯，不過我敢肯定你一定很幸運。”

熊小野迷茫道：“何以見得？”

她穿越前是倒霉的牛馬，穿越后是倒霉熊，倒霉透頂是她的生活，死里逃生是她的絕技，這種情況怎么看也不算幸運嗎？

石碑：“活得越久的妖怪越討厭人類，因為活得越久，遇見某個人，被人類傷害的幾率就越大。”

“但我在你的話語中沒有聽到絲毫對人族的偏見，你沒有把自己放在妖族的位置，而是把自己放在了第三個位置，在高處俯視人族和妖族此刻的對立情況。”

“所以我猜你一定是個很聰明，很年輕，也很幸運的小家伙。”

熊小野：“為什么是猜？你看不見嗎？”

“我只是一塊石碑，沒有眼睛，自然是看不見的。”

石碑：“好了，恭喜你們兩個都通過了我的問題，現在只剩下最后一個考驗了。只要你們能夠參悟最后一個考驗，寶庫的大門自然會為你們敞開。”

隨著石碑的聲音落下，新的石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