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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約在了公交車站見面,北信介一眼便看見蹲在站牌旁邊喝奶茶的白井。
盡管柴崎澪為白井痛心疾首,但還是好好替白井挑選了衣服。白色大衣配上米色圍巾,襯得她臉龐干凈又乖巧。
北信介小跑過去,聲音似緩緩流淌的泉水般溫柔靜謐,“抱歉,我來的有點晚了。”
白井抬起臉,將懷里另一杯奶茶塞到北信介懷里,“沒關系。奶茶是熱的,信醬暖暖手。”
“好。”
神社的位置很偏僻,位于市郊區。
小時候,北奶奶總是會帶著年幼的北信介來這里祭拜稻荷神。
后來隨著市中心的遷移開發,這邊人越來越少,神社也漸漸破敗下去。久而久之,來這里祭拜的人寥寥無幾。
剛開始,北奶奶還會隔三岔五來打掃神社。但隨著年紀增長,身體無法再支撐來回路程,北奶奶也不再來這個神社。
漸漸地,稻荷崎神社被人遺忘在記憶里。去往山上的石階路落滿灰塵,蜘蛛網結滿狐貍神明的石雕塑,只剩下瘋長的雜草枯葉與神社做伴。
直到高二那年,稻荷崎高校游學經過這里,北信介才重新注意到這個破敗的神社。
從此以后,凡是休息的日子,他都會來這里打掃收拾,就像曾經北奶奶一樣。
神社的鳥居上纏著幾支風鈴,在微風中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宛如神明的歌喉。
那是北信介纏上去的,風鈴是他親手做的,希望能為這里增添一絲煙火氣。
剛下過雪的山路不好走,北信介握著白井的手腕,牽著她走向山上的神社。
見她手指被凍得發紅,北信介將自己的手套脫下來戴在她手上。
那手套比白井的手大一圈,殘留的溫暖緊緊貼著白井的手心,就好像他們在手牽著手。
“空醬,三月畢業后你打算去做什么?”
少年的聲音在冷風中聽起來有些沙啞,但并不妨礙白井覺得他音色好聽。
“我要去東大數學系。”
北信介突然停下腳,轉頭看她。他見過那張退學證明,知道白井過往的經歷,心里疑惑她的決定。
“其實以前我從來沒有認真學過數學,它只是用來證明我智商的一個工具而已,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白井沖他輕輕一笑,“因為打排球,我真正喜歡上了數學,我想去從頭學一遍,好好體驗一下它的美麗。”
那一次次比賽中飛躍的排球,白井都能看到托起它的數字。陪伴她那么多年的數字,在與排球融為一體的那刻仿佛重新擁有了生命和靈魂。
白井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一無所有的小孩子了,她現在有喜歡的人和喜歡她的人,她可以為自己活一次。
“我相信空醬。”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北信介才發覺站在面前的早已不是之前那個沉郁的女孩了,她已經學會了成長。
神社幾個星期前剛被北信介打掃過一遍,古老陳舊的墻壁上刻著神秘的圖案,大部分都是各種各樣的狐貍圖案。
北信介和白井拿著狐貍吊墜對著圖案一個個看,找了半天也沒能找到相似的。
正當白井以為要無所收獲時,北信介卻突然將狐貍吊墜高高舉起,對準稻荷神的雕塑。
白井好奇地問,“信醬,你在干什么?”
“等我一下。”
北信介想起來這個狐貍吊墜的圖案是在哪里看到的了。
他曾經親手將稻荷神像擦過一遍,對神像的細節依稀有點記憶,他記得狐貍的眼睛里就有這個圖案。
果不其然,那狹長的狐貍眼球里刻畫著一模一樣的圖案。
將左眼上的灰塵輕輕擦除后,他們才發現這只狐貍眼睛里不是圖案,而是鑲嵌了顆石頭。只是年歲太久,已經很難看出鑲嵌進去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