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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顆排球落在她身邊。
哨聲響起,比賽結束。
場外的人立刻圍過來扶起白井空子,無一不擔憂地看著她。
宮侑站在人群外,看著那顆灰溜溜的排球攥緊了拳頭,他終于忍不住宣泄出情緒,“打的是什么玩意啊!”
宮侑剛說出口就后悔了。
他對上白井空子的眼睛,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將擦汗的毛巾狠狠摔在長椅上,頭也不回地離開體育館。
“喂!阿侑!”阿蘭想伸手去攔,沒攔下他。
黑須監督給了宮治一個眼神,示意他去看看。
宮治對著白井空子鞠了個躬算是替宮侑道歉,然后連忙跑出去。
白井空子抿干臉上的濕潤,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
她還是讓人失望了,還是沒有完成別人的期待。
黑須監督嘆口氣,看向白井空子,“信介,你好好休息一下找找狀態吧,今天的訓練到此結束,解散。”
很快,體育館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臨走前,阿蘭特地來安慰她,“……那個白井小姐,阿侑他不是故意的,他對誰都那個樣子。他只是太熱愛排球了。”
宮侑對排球的熱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正因為太過熱愛,所以才會特別珍惜傳出的每一球,所以才會對浪費他傳球的主攻手遷怒。
見白井空子還是坐在那里一言不發,阿蘭只好無奈地將體育館鑰匙放到她旁邊,叮囑她記得鎖門。
角名換好衣服從更衣室出來,路過體育館時還能看到白井空子一個人在那。
他朝里面掃了一眼,白井空子靠在裝滿排球的筐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了,反正和他無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答應北前輩多照顧白井空子,今天在比賽中照顧地夠多了,他腰扭得都快斷了。
角名戴上耳機,收回目光,背著包走出學校。
白井空子一個人在體育館里坐了很久。
她的母親是不婚主義者,生下她只是為了傳承自己的優秀基因。
為此,她還花了大價錢從基因庫里買了上等高質量的精.子體外受孕。
她生下來的意義就是成為世俗意義上的天才,為母親爭光。
可是她讓母親失望了,從東京大學退學的那天,母親只和她說了一句話。
“你以后就只能去普通國中上學了啊。”
她跟在母親后面,什么都說不出口。
失去了母親的期待,也就失去了生活的意義。
這么多年,白井空子一直渾渾噩噩地活著,母親不管她,她自己也不管自己。
今天還是她第一次如此徹底地投入一件事。
她并不怪宮侑,她明白他生氣的原因。
正因為她的生活太虛無,她才知道像北信介和宮侑這種能夠認真生活,擁有在意和喜歡的事物的人有多厲害。
白井空子抱起排球,一步步走向排球場。
她回憶起北信介在ih比賽前的顛球,學著他的樣子,將球高高拋向空中,再穩穩接住。
一次、兩次、三次……
北信介每天練一百次,那她就練兩百次、三百次。
她答應過他不能放棄排球,要讓他打好高三最后一次大型比賽,她絕對不會放棄。
球感是可以磨練出來的,她可以通過千百次的重復培養對排球的熟悉。
既然生活于她而言沒有意義,那就把對北信介的承諾當做新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