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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踏進體育館的人都被這股激昂的氣息所感染,選手們在高大天花板下揮灑汗水與熱血,觀眾們舉起手里的旗幟為自己心儀的隊伍高聲祝賀,連體育館外都能聽到拉拉隊熱烈的應援聲。
只是這一切與白井空子都無關。
她仿佛自存一個狹隘灰暗的世界里,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廁所應該是在這邊吧?”白井空子跟著地圖指引找廁所的位置,雖然生在東京長在東京,但這還是她第一次來東京體育館。
“砰!”
“砰!”
白井空子頓住腳步,停在走廊透明玻璃前。
這種玻璃是雙層玻璃,里面的人可以看見外面的風景,外面的人卻無法看清里面。
那是個白發少年,白雪似的短發溫順地貼在額頭,末尾是鴉羽色的墨色。
他目光認真而堅定,金黃色的眸子平靜冷淡,一次次將球拋起,又再一次次穩穩接住。
少年穿著黑色的隊服,襯得雪白色的皮膚仿佛蒙上了一層金光。
現在練習顛球已經來不及了吧,白井空子不合時宜地想,定定地站在那里看他不厭其煩地重復。
少年嘴里念念自語,“第一百次,今天任務完成。”
白井空子看明白了,他在完成日常的練習任務。
音駒也有類似的例行任務,一般在排球正式訓練前練習顛球來打磨手感。
只是為什么會有人在比賽前還要遵守例行練習任務。
“北前輩!北前輩,上一場打完了,要到我們了。”一個金發少年匆匆跑來喊。
“好。”少年輕輕點頭。
在他轉身之際,白井空子看清了他隊服上的名字,稻荷崎高校。
白井空子又掃了一眼賽程,ih決賽——稻荷崎對戰井闥山。
稻荷崎的拉拉隊真的很壯觀,長號、小號、大號、舞蹈隊、指揮,上來就直接給對手心理上壓迫。
白井空子立馬掏出本子記錄下來。
她回去后要找一下吹奏部部長和學生會會長,盡量為音駒拉到拉風的拉拉隊。
她在排球上幫不上太多忙,只能在別的地方多用力,只是以她的社交真的能說服學生會出動吹奏部為排球社應援嗎?
突然,一聲哨響打斷了白井空子的思緒。
裁判道,“換下四號尾白阿蘭,由一號隊長北信介替補出場。”
之前的那個白發少年舉起號碼牌,一臉冷靜地上場。
可能是幾乎很少見到隊長是替補的隊伍,周圍人一陣唏噓。
哪有隊長是替補,而且在第四場才第一次出場。
白井空子見過很多人打排球。
黑尾同學是因為喜歡才去打的,研磨是為了朋友去打排球,夜久是為了成為最好的自由人。
但是白井空子在北信介身上看不到類似的情緒,排球對他而言仿佛就是一項要去完成的例行任務。
他聽不見周圍人的唏噓聲,感受不到賽場上激烈加速的氛圍,就像是在打普普通通一場練習賽。
他像一個堅實的后盾,守在稻荷崎的后方。
白井空子想到了土地里慢慢生長發芽結穗的水稻,無論風雨雷電,一節一節順著既定的生活生長。
在美國參加數學聯賽時,當時作為裁判的一位老教授曾邀請她去看過禾苗生長,她說生命的意義在于生活。
每天認真地生活就是生命降臨這個世界的意義。
而這句話在北信介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解答。
哨聲響起,稻荷崎輸掉了比賽。
北信介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同委屈成蛋花眼的金毛二傳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輸掉比賽的生活也算是生命的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