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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眨眼:“聽說什么?”
大表嫂掩唇輕笑:“聽說新科狀元是個懼內的,走到哪兒就要將夫人帶到哪兒,夫人生病有大夫看著還不夠,狀元還得在家親自照看。”
阮葵一下羞紅了臉:“哪兒有?才不是呢……”
“頭開始我還跟人解釋呢,說是你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也沒分開過幾日,自然是這個也離不了那個,那個也離不了這個。后來說的人多了,我這一張嘴也說不過,也就罷了。”
“我真沒有,我沒……”她根本沒生病啊。
大表嫂卻給她整整衣領,笑著道:“這樣也好,看見你們感情好,我們就放心了,外人說不說的,也不影響什么,總歸也不算什么壞話。”
“嗯。”她也不解釋了,這的確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轉頭往書房的方向又看了看,眉頭微蹙,低聲道,“我也不是非要跟著他,我就是覺著他這段時日很忙,不知在忙什么,我問了,他也不說,就說是朝廷里的事。”
許夫人拉著她坐下:“若是旁人我不好說,但若是你夫君,那就一定是朝廷的事兒。你別看他官職不高,可是皇帝身邊做事的,每日里肯定是提心吊膽的,他不跟你說,大概也是怕你知道了擔憂。你看,他也沒去別處,而是來了你大表兄這兒。你大表兄就是個死腦筋,沒什么花花腸子,你夫君要是真想做什么不好的事,來尋你大表兄做什么?”
她垂著腦袋點了點頭:“我也不是怕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我就怕出什么大事兒了。”
“別想那樣多,若是朝廷里真出什么大事兒,他們解決不了的,我們也解決不了,還不如安安心心等著。這會兒你若是再著急,他還得分心來寬慰你,反而會耽擱。”
她又點了點頭,心里輕松不少,沒再多問,也沒再多想,每天晚上只是默默跟在書房里研墨。
過完年,元獻臉上的凝思消退一些,只是仍舊每日在寫些什么。
阮葵看他筆停了,湊過去,輕聲道:“獻呆子,你生辰要到了。”
“嗯?”他抬眸,眼中含笑,“怎么了?”
“你今年二十了,是不是要行冠禮?”
“按禮來說是的,但我們在京城,除了大伯和表兄外也沒什么親戚,不如從簡。”
阮葵認真想了會兒,點了頭,“也行。”
“表字按理說應當由家中長輩來取,從前教導過我的夫子也得請教,不過我倒是想好了一個,拿去讓他們看看,若是他們不同意,再聽他們的建議即可。”
“你想的是什么?”
元獻拿來干凈的紙張,緩緩落筆。
阮葵歪著頭看:“奉之?”
“嗯,妹妹覺著如何?”
“元獻…奉之…”阮葵默念兩遍,“嘿,挺好。”
元獻彎唇:“那我便寫信給幾位長輩師長寄去了,另外寫兩個拜帖給大伯和大表兄。”
“不邀請他們來嗎?”
“我算了下,那日也不是休沐,便罷了,及冠后再請客拜訪也不算失禮。”
“那誰來主持?誰來給你加冠?”
元獻笑著抬眼:“自然是妹妹。”
阮葵一下瞪大了眼,指著自己問:“啊?我啊?能行嗎?”
元獻握住她的手:“有什么不能行的?又沒有長輩在,自然由妹妹代勞,況且是我及冠,我不介意就行了。”
她嘴角越揚越高、越揚越高,最后忍不住笑出了聲:“嘿,那行!你不介意就行!我回頭就查查如何辦,肯定給你好好辦!”
“妹妹做事我自然放心。”
“嘿嘿。”阮葵握住他的手,悄聲問,“那你現在是不是忙完了?”
“嗯,算是,信可以明天再寫,不急這一時。怎么了?”
阮葵又是嘿嘿一笑,湊到他耳旁啞聲道:“你忙完了我們就回臥房去啊,天都黑了。”
他揚了揚眉:“睡覺?還是?”
“你去不去!”阮葵一叉腰。
“去去。”元獻忍不住笑出聲,“都這個時辰了,還不回臥房也不合適。”
阮葵饒了半圈,站去他身后,推著他往前走:“你去洗洗。”
他邊往前走邊回眸:“妹妹和我一塊兒嗎?”
“誰跟你一塊兒?”
“真的不一塊兒?”
阮葵瞪他一眼,推得快了一些:“你別說話!”
他乖乖閉嘴了,只是笑著,被推進了浴房。
浴房燒了炭火,一點兒也不冷,他直接將衣裳扔去屏風,又去抽腰間的系帶。
阮葵看著他的胸膛,咽了口唾液。
他微微掀眼:“不洗嗎?”
“噢噢。”阮葵呆頭呆腦應了聲,將快速將衣裳全扔了,一個健步上前,從身后環抱住他,用臉在他背上蹭了蹭。
他回眸低笑:“先洗。”
阮葵踮起腳,伸出脖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