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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不僅是本國的人,連日冕帝國許多當權貴族和星云聯邦高層官員都會在受邀而來,參加銀河系這場史無前例的宏大盛宴。
云尋嵐不是喜歡熱鬧的性格,可身為銀河帝國的三皇子,他的成年宴本身便自帶非比尋常的外交意義,他既享受了身份帶來的尊貴與舒適,就必須得承擔起一定的責任與義務,所以云尋嵐在生日宴到來的三天前完全閑不下來,日日被云尋光拘在太子居所東皇宮協助她處理繁多的公務文書,忙得腳不沾地,壓根抽不出時間找虞沉發展他們的兄弟情。
不過再忙,系統發布的每日存活任務還是得照常完成。為此,云尋嵐在每天早上前往東皇宮前,都會先去一趟訓練場,聆聽近衛alpha們的忠誠“宣誓”——主要是聽虞沉的。
但聽著聽著,云尋嵐就發覺虞沉念誓詞的聲音好像一天比一天小了,緣由暫且不明。
于是格外關注未來好兄弟狀態的云尋嵐準備今晚再單獨召見虞沉一次,白天自己就不去打擾他們訓練了——也沒空打擾。
“果然,儲君不是誰都能當,我真佩服你?!痹茖诡^疼地揉著額角,感覺在這處理一天公文比他在實驗室里連軸工作三天三夜還累,“這要是讓我來當的話,我最多當三天?!?
云尋光聽笑了:“有那么夸張嗎?你在實驗室時每天看的文件不比這多?”
“可是那些東西我愛看,這些東西我不愛看。”云尋嵐嘴上說著嫌棄,卻還點開了下一份文書投影,順便問云尋光,“你什么時候能放我回第七實驗基地?”
云尋光也在看文書投影,都沒往他這邊瞥一眼:“等你生日宴過完再說吧。而且你的北皇宮不是有實驗室嗎?你在那做實驗也行啊?!?
云尋嵐蹙眉:“北皇宮的實驗室場地規模有限,不能進行……”
“你那30億的懸賞單昨天已經從黑市榜上消失了,這要么是有人花錢幫你撤了,要么就是有人接單了。”云尋光突然肅聲打斷云尋嵐的話,她關閉文書投影,側身望向身旁的青年,“你認為你是哪一種情況?我親愛的弟弟。”
云尋嵐聞言微怔。
“你每次進手術室,我都會在外面守著,直到醫生送你出來才會離開。你總說你的時間很寶貴,可是我的時間也很寶貴,你不該浪費時間躺在醫療艙里,我也不該浪費時間守在你的手術室外。”
云尋光扯唇笑了笑,嗓音發澀:“我的耐心一向很好,但我在你病房外時,我一分鐘都坐不住。”
而她說完不等云尋嵐出聲,便又移開眼睛,目光虛凝在一點上道:“狄克說那些近衛里沒幾個能受得住你的信息素模擬威壓,起碼等他們結束抗威壓強化訓練,能適應你的威壓了,你再回第七實驗基地,好嗎?”
“好?!痹茖馆p聲答應她。
云尋光長長呼出一口氣,也作頭痛狀揉起額角,語氣卻變得很輕松:“你要實在無聊,可以去找虞沉補習一下《戰爭心理學》,就你那垃圾分數,還好沒念軍校,不然絕對畢不了業?!?
《戰爭心理學》是全星系所有軍校的必修課,每學期一考,若考試不及格補考又沒過,還得留級重修,云尋嵐當年讀書時如果去讀了軍校,照他這科稀爛的成績來看,現在肯定仍舊是個一年級生,二年級都升不上去。
所以這句話云尋嵐也聽了:“好,我會去找他補課的?!?
云尋光搖著頭感嘆:“讓我省點心吧,這個月我連和你嫂子一起好好吃頓飯的功夫都擠不出來,全拿來操心你了。”
云尋嵐眉尾稍抬,勾唇笑道:“這我可不信,他是你的侍官,你如果連和他吃飯的時間都沒有,那我只會懷疑你是有外遇了。”
“我說的是‘好好吃頓飯’,少挑撥我和你嫂子的感情?!钡玫皆茖贡WC不隨意離開皇宮的承諾后,云尋光也不拘著他了,“行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宴會上見?!?
“好。”云尋嵐從椅子上起身正要離開,忽然聽見云尋光喊了一聲他的小名。
“嵐嵐。”
云尋嵐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云尋光。
云尋光的第一性征雖然是女性,身高卻和云尋嵐相同,足有一米八五,她慢慢走到云尋嵐面前,半抬起胳膊就輕松環抱住了青年:“生日快樂,我們都很愛你,我親愛的弟弟?!?
“我知道?!痹茖挂脖ё∷?,低聲說,“我也愛你們。”
回北皇宮的途中,系統問云尋嵐:“你真要找虞沉補課嗎?”
“嗯,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云尋嵐說,“萬一被他誤以為我和他交好其實是為了補習《戰爭心理學》,那我們兄弟還怎么做?我今晚見他,是為了繼續發展我們的友情,談補課不合適。”
云尋嵐非常看重他與虞沉的這段兄弟情誼,并愿意為之花費精力經營和付出心血維護。
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把日子過的這么舒服過了——每天起床后去訓練場見虞沉一面,就能把每日存活任務完成,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簡單的完成日常任務方式嗎?
“皇姐之前還說哪怕我在做愛,也至少要有一個近衛在旁邊圍觀,她真是高估我了?!痹茖箰澣贿駠u,“倘若沒有遇見虞沉,我哪來的時間做愛?”
他肯定會每天忙著在星網幾百、幾千億網友發的評論、留言和動態里搜尋可以完成日常任務的惡評,別說是做愛了,搞不好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系統卻給他開辟了一條新思路:“你可以一邊做一邊搜啊?!?
“唔……你說的對,這倒也不是不行。”云尋嵐沉思片霎,又抿唇道,“不過還是不如找虞沉省時省心省力。”
系統心有戚戚焉:“那確實。”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過慣了有虞沉的日子,再要云尋嵐去過以前那種生活,他怎么可能愿意?因此等到晚上九點近衛們結束日常訓練后,云尋嵐就召了虞沉過來建設他們的兄弟情。
另一邊,應召跟隨在倪春身旁前往云尋嵐寢宮的虞沉,途中也在心里猜測皇子殿下這回見他,是想繼續給他洗腦?還是要提補課的事了?
只是近衛宿舍離皇子寢宮的路程不遠,虞沉沒時間想出結果人就走到了寢宮客廳門口。
倪春輕輕敲門:“殿下,虞沉少校到了?!?
“請進?!?
厚重的繁紋廳門在青年的話音中緩緩打開。
虞沉抬眸,看見皇子殿下神色平靜地斜靠在客廳的長沙發上,一席逶迤散落銀色的長發像是流淌在月色里的冰冷綢緞,浸滿了蕭瑟蒼涼,望向他的金瞳卻猶如燃燒的巨恒星,擁有著能夠跨越一切維度的引力。
所以即使青年坐在離他很遠又很高的地方,可在他朝自己望來的那一瞬,虞沉還是下意識地繃緊了身上每一塊肌肉,他的心跳也隨之開始加速——這不是緊張,也不是心動,而是身體在調動腎上激素,為他即將與另一位頂級alpha的威壓接觸碰撞、激烈廝殺而做出的本能反應。
但直到alpha朝他走來、站定在與他僅隔半臂遠的地方時,虞沉也沒感受到威壓的降臨,只聞到了一陣淺淡的濕潤水汽。
他后知后覺意識到,皇子殿下大概是剛洗過澡。
虞沉垂目,向云尋嵐行禮:“殿下?!?
“虞沉少校,晚上好。”
青年語氣溫和,天生微啞的嗓音似拉動的低弦音,會讓人莫名覺得他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是蘊藏著性暗示的撩撥,縱使他對虞沉說的,僅僅是一句真誠的關心:“你最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