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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汝春的尖叫在？耳邊炸響，而身體的痛感接連不斷。

最后只？模糊記得一陣劇烈的疼痛，瞬間就沒了知覺。

*

山上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又下？了雪，前方的視野變得更加模糊。

車越往山上開就越是難開，長(zhǎng)長(zhǎng)的盤山路，見？不到一輛車、一個(gè)人。

翟高馳扒著前座，忍不住催，“能不能再開快些？啊表哥。”

程逸陽擰著眉，“山路不好開，盡量開快了。”

可盡管如此，過？于？惡劣的山路還是只？能謹(jǐn)慎再謹(jǐn)慎地開。

當(dāng)車子停到熟悉又陌生的院子門前，天色已經(jīng)完全擦黑。

程逸陽看著亂七八糟的院子門口，沉了口氣才推門進(jìn)去？。

推開院子門的時(shí)？候，邊陸正在？院子里掃地。

臉上還帶著未愈合的傷，看到程逸陽的時(shí)？候，下？意識(shí)地說：“哥，不好意思……”

還沒說完，就被程逸陽打斷。

“小馳，你先帶他去？他臥室休息。”

邊陸沒動(dòng)，只？是看著程逸陽，“不是……表哥，你小心？……”

“你先進(jìn)去？。”程逸陽略過？他，大步朝堂屋里走去？。

翟高馳走到邊陸身邊，拉起他的手，先是看看他凍得通紅的手，又看看他臉上的傷。

好不容易勸他回了臥室。

邊陸還是對(duì)著臥室門，眼神一錯(cuò)不錯(cuò)地，仔細(xì)注意著外頭？的動(dòng)靜。

翟高馳看著他臉上的傷口，又問，“身上還有別的傷口嗎？”

“怎么不打電話給我們？”

邊陸木木的，搖搖頭？又點(diǎn)點(diǎn)頭？。

“沒有手機(jī)。”

“手機(jī)呢？”翟高馳問。

沒等邊陸組織好語言，外面又傳來一陣打摔東西的聲音。

邊陸猛地站起身。

翟高馳忙又把他按下？來，“我去？看。”

邊陸站起身又坐下？來，最后貼在？臥室門口，仔細(xì)聽著外頭？的聲音。

翟高馳出去？之后打斗的聲音逐漸平息。

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之后，邊陸滑坐到地上。

外面安靜的時(shí)？間很？久，邊陸重？新站起身，想？開門出去？的時(shí)？候，門又忽然被打開。

翟高馳還是一副冷靜的樣子，“走了，回去？了。”

熟悉的語氣和語調(diào)。

仿佛是那天放完煙花后對(duì)他說的話。

回程的時(shí)？候是翟高馳開的車。

表哥坐在？副駕駛，抿著嘴一言不發(fā)。

邊陸幾次想？開口，最后還是沉默下？來。

最后他靠上熟悉的車后座，松懈過？后的困倦很？快就襲來。

幾乎是沒多久就闔上了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shí)？候車?yán)镏唬渴Ｏ拢康愿唏Y。

周圍的車流聲和喇叭聲讓他知道自己大概已經(jīng)到了縣城。

邊陸剛用手肘半撐起身，就聽見？他問，“醒了？”

“嗯。”邊陸點(diǎn)點(diǎn)頭？，又往四？周看了一圈。

“表哥去？醫(yī)院了，我們先下？車回酒店。”

“醫(yī)院？”邊陸清醒了些？，“我怎么沒看到表哥受傷？”

“不是什么大傷，就是手臂脫臼了估計(jì)。”

回到酒店，翟高馳又打開剛才趁他睡覺去？藥店買的藥。

邊陸顯然還沒緩過？神，即使上藥疼，也只？是皺皺眉。

彼此腦海里許多的問題，一時(shí)？間都想？不出從哪里開始問。

直到第二天去？醫(yī)院檢查完，回到酒店房間，邊陸才后知后覺地問他，“你怎么會(huì)來？”

“表哥提前來開店，我去？找你了。”

“但是沒找到，你也不回消息。”

邊陸看著他檢查自己的傷，“嗯……”

“不好意思，我爸他有些？暴力傾向。”

“這段時(shí)？間山里的雪實(shí)？在？是下？地太大，我出不去？。”

“他們想？讓我去？工廠上班，還拿了我的身份證報(bào)名，所以我想？著先等坐上工廠的大巴車再說。”

“不過？雪一直斷斷續(xù)續(xù)地，怎么也不停……”

邊陸說完，忽然又問，“你和我表哥怎么說服他的？”

翟高馳還沒回答，邊陸又就繼續(xù)說，“是不是給錢啦？”

見？他不說話，邊陸扯著嘴角苦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