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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忽視律師的追問，徑直走進(jìn)羈押部大門，“詹姆森怎么樣了？”

“我跟他聊過，”萊恩律師抽出幾份手續(xù)文檔，交給攔住兩人的警官，“但是他指名道姓要親自見到你。”

警官好奇打量了克拉克幾眼，不由頓住：“你是不是上過電視節(jié)目那位……”

“幸會，”克拉克和警官簡短寒暄，態(tài)度謙和，“我來拜訪喬納詹姆森，還請帶路。”

“哦，你就是克拉克肯特，”警官面色古怪，難以言喻的表情掛在臉上，“你可得好好和詹姆森談?wù)劊墒呛拷辛艘煌砩夏愕拿帧！?

探監(jiān)室。

探監(jiān)室狹窄逼仄，蒼白的墻壁上懸掛著滴答作響的銅銹掛鐘，泛著污漬的瓷磚地散發(fā)著陣陣腥臭味。

萊恩律師拉開破舊的座椅，扯到了房間的角落。

“怎么了？”萊恩律師看著警官投來質(zhì)詢的目光，辯解道，“我小心我自己的耳膜有什么錯嗎？”

警官聳聳肩，從長長的走廊另一端提來詹姆森。

經(jīng)過一個晚上的折磨，詹姆森此時頭發(fā)凌亂，得體的西裝外套此刻皺皺巴巴，像是套了層破麻袋。

而他的雙眼充血，嘴里念叨著：“都是克拉克肯特害得我……”

“看看，我自己來根本沒用，”萊恩律師撇撇嘴，跟著雇主抱怨道，“跟他說什么他都不聽。”

萊恩律師看著面前的詹姆森連連搖頭。

一個名報的主編，何至于此。

又想起在場另一位也是主編。

萊恩律師偷瞄旁邊的克拉克主編，心里嘀咕，同是主編，這位倒是優(yōu)雅沉穩(wěn)。

優(yōu)雅沉穩(wěn)的克拉克肯特看著面前瘋癲的詹姆森，面色未改：“別裝了。”

念叨著的詹姆森停住。

克拉克支起手放在交疊在一起的膝蓋上，面無表情，“說出你的條件。”

詹姆森的嘴角漸漸裂開，笑容猙獰，雙眼的紅血絲更是血腥。

“溫文爾雅的肯特記者，原來你也是偽裝，”說著，詹姆森陰狠笑道，“你和傳言一點也不一樣。”

克拉克像是沒聽見詹姆森的挑釁，神情毫無波動，像是看著物件。

“我耐心有限。”

在一旁的萊恩律師這時如坐針氈地扭曲起來，他膽怯地瞥一眼克拉克肯特，又看向詹姆森，警告道：

“趕緊說你怎么不再追究這件事，否則的話，你就準(zhǔn)備受一個月經(jīng)濟(jì)調(diào)查吧！”

老天爺，比起詹姆森，他更怕他的雇主克拉克肯特。

都說克拉克肯特是個好脾氣的謙謙紳士，但是只有他知道，這位紳士虛假面孔下的冷酷。

他曾經(jīng)無意間瞥見克拉克肯特的真實神情。

老實說，他以為看到了審判者降臨。

探監(jiān)室內(nèi)鴉雀無聲。

詹姆森死死盯住克拉克肯特，像是想用眼神從他身上撕下塊肉來。

“我要你嘗到和我一樣受到的痛苦，”像是想到了什么，詹姆森語氣怨毒，“我要你辭掉主編的職位，離開《星球日報》社。”

“你這個瘋子……”萊恩律師聽了立刻坐不住了，他脫口罵道。

“可以。”

沒想到克拉克肯特開口，毫不猶豫。

詹姆森眼里閃過驚疑的光芒，他想不到有人能立刻放棄頭銜。

驚疑過后，詹姆森打量著面前這位炙手可熱的新聞主編，心里起伏不定。

他看不透克拉克肯特。

或許這個人不是貪戀權(quán)位，而是名譽(yù)呢？

詹姆森心里糾結(jié)過后，立刻確認(rèn)，這個肯特主編更珍視名譽(yù)。

想到這里，他又咧開嘴角，露出森森白牙，壞笑起來。

“我改變主意了，肯特主編，”詹姆森瞪圓眼睛，譏笑道：“我要你在網(wǎng)站和報紙上，公開承認(rèn)你污蔑并加害于我！”

詹姆森心里得意，有什么能比當(dāng)眾羞辱更讓一個人自尊心破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