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施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尸體倒在她身上,仿佛她有實體,結結實實地嵌在她身上,她猶豫再三,還是抱了抱這具尸體。
“雖然你也不會記得,你也沒有知覺……罪孽是抽象的,恨卻很具體。我甚至很希望你拿我的身體去殺死柳靈杰,或者你聰明一些,偽造出一些自衛過當的現場?似乎一旦我主觀上這么想,就有點不好了……真是復雜啊,收集了那么三個鬼信物,我也沒有真正改變什么,沒有真正幫到大家,徘徊者原來真的只是在各個場景里徘徊,不是捍衛者,不是守護者,也不是拯救者,即便經歷你的事,也只是走向你已經走過的結局,太徒勞了……我真希望自己能真正幫到你點什么,哪怕是你利用我在先……我希望你能報仇,但你成功報仇之后,又有更難說的懲罰等著你,所以報仇到底算不算幫你,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有用,我也不清楚。”
“要是一切都結束了,我成功了,而你也還沒灰飛煙滅或者永遠受罰的話,我們好好談談吧?哪怕什么也做不到,我希望……還能見到你。”
謝水流醞釀詞句,最后說:“要是你連累我背上莫須有的罪孽,我也接受,我現在做的這些也算不上無辜,哪怕已經發生了,但畢竟是我的自由意志想要把他們害死,我理解你。底線是我還想活著,不要把我弄死了,讓我有我的可能性,做我想做的事,這樣一切都來得及。希望你能聽到。”
她把林棲之的尸體放回,轉而抱起舒小通:“壞蛋已經暈過去了,老師要找出口,找到之后,你,我,盛鐸,三個人一起離開這里,然后你放一把火好不好?”
舒小通點點頭,伸開小手抱住她的脖子,把黏糊糊的鼻涕和柔軟的嘴唇一起貼在她耳朵根上,發出個模糊的“好”,她轉過臉蹭蹭小孩臉頰:“真乖。”
小孩眉開眼笑,抱住她,非常模糊地說:“林……老師,在,哪里。”
“什么?”謝水流愣了一下,看看自己還是繃帶纏裹的樣子,有些不解,小孩端詳她,拍拍她的臉頰,又說:“你,對她,說話。”
她剛剛的話,小孩是聽懂了的,分清了“林棲之”和“她”的區別,只是不解,小孩并不是笨小孩,她破涕為笑:“就在這里,她有一半在這里。”
這一點,小孩就不懂了,只是仍然本能地覺得她親近。謝水流抱著她四處尋找出口,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比外面母親的哭喊更重的聲音。
謝水流立即上樓,女人也在上樓,樓上不知道哪里正在噴水,地毯被浸得濕了一層,盛鐸正冷冷地走出來,看見她,眼睛彎了彎:“系統監測到他,不乖。”
男人手里提著椅子,歪在玻璃窗下,煙霧報警器往下噴水,他一抹臉,笨重地站起來。女人說怎么回事啊,男人說:“哪有什么鬼,裝神弄鬼的,要咱們家的平面圖。”
女人捂住嘴不可置信,男人厭煩地說:“一驚一乍的干什么,你還不如叫出來呢。”
女人指了指他身后,他回過頭,椅子正懸在空中,砰的一聲——砸向了他。
他跌在地上,這個鬼似乎也沒什么力氣,但他這回終于是親眼看見了東西憑空懸起,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屁股在地上挪了好幾回也沒挪出半米,妻子過來拖他也拖不動,哭喊著往外跑又喊來人啊,卻沒有人回。
謝水流丟下椅子,揮動這個物體太費勁了,她對真實世界的影響過于有限,最大也就是輕飄飄地砸個椅子——她忽然想到什么,讓盛鐸和舒小通在這里繼續翻找平面圖,她跑去地下室,試圖影響柳靈杰的刀,高高舉起來自由落體,也能把柳靈杰帶走或者重傷。
但她發現根本做不到,怪不得林棲之當初那么怨毒。她氣得只好依樣畫葫蘆舉起椅子砸了柳靈杰,也只在腦袋上輕飄飄地碾過去,她忽然反應過來,該不會后面柳靈杰說失憶是真的吧?被自己砸的?她……
還沒來得及多想,謝水流跑上樓,盛鐸已經蹲在地上,地上攤著一疊文件,柳家夫婦正在砸窗戶玻璃要逃出去。
謝水流一掃,的確是非常細致的圖,緊急出口在哪里都很清楚,當然,盛鐸也告訴她了,除了盛鐸自己不敢去的地下室之外,其他地方的出口都被鎖死了——而砸爛窗戶跳出去這事兒,就不是他能管的了,畢竟他家用的不是什么智能窗戶。
她說:“管不著那些,盛鐸,已有的出口,你無法出去嗎?”
盛鐸搖搖頭:“系統,被困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