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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他或許要求不高，但是字他是真的要求很高很高的。

高到，他作畫以后，從不會提字，所以那些畫卷只孤零零的沒提字。

好像少了些什么一般。

裴子確忍著看那話本子，也只是囫圇吞棗的看著，一目十行，并不仔細(xì)。

但是等他看到那位拜師求藝的男子，喊了一聲自己的師父為姑姑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偷看了一眼紀(jì)如月。

妙啊。

姑姑這個稱呼，突然好像帶著些什么其他的味道了起來。

區(qū)別于那些年老的宮女，安在紀(jì)如如月的身上，有種禁欲的感覺。

裴子確合上了這本書，然后去拿食盒里面端吃的。

一盒里面都是賀湘湘準(zhǔn)備的糕餅小食，幾乎都是盛京城中最時興的吃食。

他端著還帶著冰塊的果子酪漿和精致糕點，擺在紀(jì)如月的那一側(cè)。

接著又端來了一些切好的時令水果，也都帶著冰。

他坐回去，在紀(jì)如月的側(cè)面說：“姑姑，趁涼吃。”

紀(jì)如月假裝沒聽到，等裴子確重復(fù)了幾遍，才低頭看那些東西。

都帶著冰，看起來價格昂貴。

“你怎的不吃？這些都不便宜的。”

紀(jì)如月看著裴子確，似乎想看他怎么解釋。

但是裴子確卻只是：“這乃是家中阿姐準(zhǔn)備的，我不愛吃，你不吃也浪費了。”

說著還用眼睛示意她趕緊吃那酪漿，因為之前賀湘湘囑咐他要先吃那個。

因著拗不過，紀(jì)如月還是端起來那精致的小盅，吃起來了酪漿。

這是她第一次吃，之前好像有機(jī)會吃，但是好像因為些緣故她沒吃到。

當(dāng)時她也不在乎什么口腹之欲，沒吃到便沒吃到，但是后來皇陵中的漫漫長夜，讓她會偶爾想起來。

想知道到底那是什么味道。

待她真正的入口，才知道，原來竟是這般鮮甜。

奶味濃的在口齒間像是化不開一般，帶著些清清涼涼的味道，讓她覺得唇齒生津。

一口接著一口，很美味。

里面的干果，也是精挑細(xì)選的，脆脆的香香的。

讓紀(jì)如月無意識的微微的瞇起來了一點點的眸子。

這一個瞬間，裴子確還是觀察到了。

這連個微笑都算不上，但是能透露出來一些些的情愫。

應(yīng)該是很滿意的。

瓷勺子刮過她粉紅的唇瓣，留下一絲絲的淡白牛乳，讓她看起來更加的平易近人。

但是紀(jì)如月一絲不茍，吃一口就要用帕子擦一下嘴。

整個過程，有種嚴(yán)肅的美。

裴子確平常不太見什么循規(guī)蹈矩的人，畢竟他的屬下都是些殺手，自然不會是這種做派。

那些世家小姐，也不會讓他們出手去做什么，所以這完全的突出了紀(jì)如月那種循規(guī)蹈矩的美。

冷淡也好，守規(guī)矩也好，都讓這個炎熱的天，變得不怎么難熬。

裴子確也掐了一小提溜的葡萄，往嘴里面扔著吃。

此時的畫面居然分外的和諧，竟然更像是那家小夫妻來野外納涼郊游似的。

不過，這些都不算是裴子畫真正精心安排的，等入夜了以后，才是驚喜的開始時刻。

到時候，估計紀(jì)如月大概可能會不愿意去的。

不過這也無妨的，裴子確自然是有自己的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