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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不放心周秀秀，出來找她，然后看見幾個身上帶有靈力的修士在附近呆著，一雙眼睛四處望著，不時走到一個人身邊，利用靈力將人神智迷惑，把一個黑漆漆的丸子給人喂下。

白果看到周秀秀時，周秀秀已經吃下那個黑丸子，本來喝的紅彤彤的臉變的蒼白，胖乎乎的身體都瘦了一圈。

在白果眼里，原本周秀秀身上是纏著很濃厚的功德，這些功德能讓周秀秀平安健康的活到八九十歲，而現在，那些功德之氣飛快的流向腹部，被一只黑乎乎的蟲子吞噬。

白果一開始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只能著急的看著周秀秀日漸消瘦，直到有一天，一個路過的妖告訴白果，周秀秀中了張家的幼蠱，那幼蠱以人功德為養料，在慢慢生長，當周秀秀身上功德消失人死了之后，蠱會吃下周秀秀的靈魂。

以功德和靈魂為食的幼蠱，成熟后，就是噬魂蠱術里用的蠱蟲。如果人的功德不夠多，那養出來的就是餐靈的蠱蟲。

幼蠱中下就無法拔除，除非是有大能用靈力為周秀秀洗髓，可白果哪認識那樣厲害的修士？不忍心看周秀秀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白果，用自己身上的靈力和魂力，來養幼蠱，幼蠱每天需要的力量是有定數的，只要幼蠱吃飽，就不會吸食宿主。

白果知道，它的魂力支撐不了多少，當它魂力耗盡死亡之后，周秀秀也會死。它不想讓周秀秀就這么死去，它想辦法找修士來幫周秀秀。

李凌看著每日到處奔走的白果，心里一酸。

為什么白果這么執著？李凌不太明白，只是白果對命運不甘心的模樣，留在她心里，不能忘卻。

身為妖，在修士界的各個世家，除了張家以外，不會有修士給它幫助，而張家是下蠱的人，白果不可能去找張家。

白果的一番尋找沒有效果，每一個有能力的散修看到周秀秀身上的蠱蟲時都搖頭了，不是他們不能治療，而是他們不敢碰張家的蠱。

白果還找過莫家，莫家的凈化靈力可以將蠱蟲凈化，然而莫家一看是個妖上門求助，連問都不問直接轟出去。

李凌覺得，就算白果不是妖，這些世家也不會出手，這些世家的修士都很高傲，對于普通人的性命，他們不屑一顧。

看到這里李凌有些百感交集，張家的行為固然可惡，可那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世家，就不可惡嗎？

縱賊行兇，與賊有何分別？

沒過多久，白果就成為強弩之末，每天大量魂力靈力的輸出讓它的皮毛不再光亮，看上去就和垂垂老矣的老貓一般，周圍人都以為它事因為壽命到了，所以才會是這副模樣。

唯有周秀秀，每天晚上抱著白果落淚，她固執的認為白果不會老，也不應該死。甚至有一天晚上，她低聲問白果，是不是因為她白果才會這樣。

十幾年的陪伴，雖然周秀秀是個普通人，但是她也感覺到自己的白果和別的貓不一樣，她的白果非常聰明，就好像傳說中的妖精。

而且白果之前一直很健康，它的轉變是從自己莫名其妙得的大病開始，后來她的病好了，白果卻成這副模樣，周秀秀的直覺告訴她，白果是因為她才變成這樣的。

李凌覺得腦子有點亂，這是她第一次在看劇情回放時，心煩意亂。

白果最后還是死了，只是妖除了魂還有妖靈，它以妖靈的狀態繼續守護著周秀秀，到最后，它眼睜睜看著周秀秀走向死亡，看著周秀秀的靈魂被蠱蟲吞噬。

身為妖靈，它什么都做不了。

到最后，周秀秀因為對白果的真摯感情，硬是以凡人之軀將陰陽跨越，看到已經屬于另一個世界的白果，在她最后的時刻，還是由白果陪在她身邊，或許，這是種慰藉。

李凌第二天中午同商泠泉說了夢中的事，商泠泉沉吟一會兒，看著一臉悲傷的李凌，揉了揉她的頭發。

李凌頂著雞窩頭，滿臉迷茫的看著商泠泉。

“雖不能相伴到老，卻可以一同消散，未必不是一個好的結局。”商泠泉沖著李凌緩緩一笑，成功晃花李凌的眼，“如果死亡不可避免，那就陪你一起死?！?

商泠泉說著，低頭在李凌額頭上吻了吻，然后轉身跑自己電腦前打字去了，只是她有些顫抖的手，表明她內心的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