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雷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嘉蘿跪坐在床上,飛快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燈下她的臉蒙著一層光暈,寧靜奪目,一屋子的女人只能看見她,因著她的美貌,他添了三分耐性,坐下再問了一遍:“想要嗎?”
見周君澤坐在床邊,屋內侍女們不用吩咐就紛紛退下。
薛嘉蘿雙手搭在他手掌上,細聲細氣地說:“想?!?
“你用什么跟我換?”
她又不明白了,歪著腦袋,看周君澤指了指自己的嘴,她跟著摸了摸他的嘴唇。
周君澤一笑,低頭下去,于毫厘之間停住,觀察她的表情。
她的睫毛極長,輕輕掃著他的臉頰,眉頭輕蹙,眼神有些疑惑又有些懼意。
她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周君澤意興闌珊,直起身把玉玲瓏扔在她懷里,“拿去玩吧。”
在一片的“恭送王爺”聲中,他離開了涼風院。
作者有話要說: 誒嘿嘿
☆、胭脂鵝脯
在熙王府的第四天,薛嘉蘿終于有所長進。
晨起,她只哭了一會兒就拿著昨晚的玉玲瓏自己玩了起來,侍女們給她穿好衣服,用繩子系好玉玲瓏掛在她脖子上,她便第一次自己愿意下床。
她的傻并不是行動不受控制、癲癲狂狂的傻,只是別人說的話她很難理解,她的腦袋里有自己的世界。
她只吃放在她面前碟子里的東西,只有別人跟她說話時才出聲,沒人理她,她就來回數著手上戴著的碧璽珠子,把玉玲瓏貼在眼睛上向外看,等侍女領她出門,她又長久地蹲在墻根下,盯著螞蟻洞看。
在她要用手指去戳螞蟻洞時,忽然被人踢了一下,她身體晃了晃,抬起頭。
“我弄了個什么玩意進來?!敝芫凉赡樕皇呛芎?,“臟不臟?!?
在家時她也被千叮嚀萬囑咐不許用手碰地上的一切東西,她知道自己不對,因此反抗很小聲:“才不臟?!?
周君澤沒有聽清,腳尖在她屁股上一戳,“進屋去。”
侍女們將她團團圍住,給她洗手擦臉,換了外裙,她又成了那個發著光的美人,看不出年齡的嬌嫩和動人的靜美憂郁,每一次扇動睫毛都讓人沉醉。
周君澤心情好轉,坐在桌旁勾了勾手,“到我這來?!?
涼風院的侍女尤其多,各個人都低頭弓背,訓練有素到整個房間除了衣服摩挲聲,其它什么聲音都沒有,她們不需要任何人指示,一桌菜肴上桌后就自動退下,沒人敢看周君澤一眼。
薛嘉蘿坐在他身旁,看著他自顧自地夾了一塊胭脂鵝脯,盯著他的嘴咽了一口口水。
周君澤看了她一眼,“不會傻到連飯也不會吃吧?!?
她飛快說:“我不傻。”然后依舊盯著他碟子里的東西。
周君澤試著夾了一顆蝦仁遞到她嘴邊,她毫無負擔地吃下,甚至還瞇著眼笑了。
看來她是被人喂飯喂習慣了的。
他忽然升起作弄她的心思,撿了一大塊鵝脯蹭著她的嘴唇喂給了她,不等她咽下,又遞來第二塊、第三塊,薛嘉蘿吃的義無反顧,直到她腮幫子圓圓的鼓起來,嘴上都是油。
她看著眼前又一塊鵝肉,但她的嘴巴已經無法張開,后知后覺明白自己被欺負了,眼睛里迅速有淚水涌上來。
她還沒哭出來,周君澤把那塊鵝脯吃了,眼睛含笑:“好玩?!?
似乎聽見別人說她好玩對她而言是一種夸獎,她表情轉變迅速,睫毛上掛著淚珠毫不介懷的笑了。
午膳過后,周君澤就歇在涼風院午休,薛嘉蘿被侍女們帶出去了。等他醒來,發現薛嘉蘿不知道什么時候偷偷溜進了房間,正望著桌子上的一片光亮出神。
桌子上放著成色極好的翡翠杯,陽光透過杯子投下璀璨的光影,薛嘉蘿呆呆看了一會,把食指伸過去,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晶瑩光芒。
真是傻的可以。
“傻子,過來?!?
薛嘉蘿一呆,隨即轉頭氣鼓鼓地說:“我不是傻子。”
周君澤看著她的臉,覺得自己每天醒后必有的郁結之氣淡了那么幾分,他重復了一遍:“過來?!?
薛嘉蘿乖乖走過來,脖子上掛著的玉玲瓏叮當作響,被周君澤拉了一下衣裙,就順從地坐在他身邊,雙手搭在他手掌上。
“跟只哈巴狗似的?!敝芫凉墒终坪蠑n,握住她的手,“知道我是誰了嗎?”
薛嘉蘿只笑不說話。
“我是王爺,是府里老爺,記好了?!?
薛嘉蘿笑得更厲害,“你沒有胡子,不是?!?
周君澤奇異地明白她的意思,眉頭一挑,“跟我頂嘴?”他站起來,雙臂展開,“給我更衣,我帶你去逛逛,看我是不是老爺?!?
薛嘉蘿只是坐在床沿上抬頭看他,還在笑。
周君澤踢了她一腳,“聽不懂?給本王更衣。”
薛嘉蘿以為要玩,回了他一腳,力道還不輕。
周君澤自生下來還沒人敢這么動他,他挨了這莫名其妙的一腳,有些惱火卻又懶得跟一個傻子計較,“真是個蠢東西……來人!”
熙王府南院此刻正熱鬧非凡,院中花堂前,七八個貌美年輕的女人聚在一起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