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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余光瞥了眼別處,連老肥跟何遠他們都去,他難道不去?沒這樣的道理。
第二天天氣很好,不似前幾天一般高溫,章韻宜早早地就被爸媽叫了起來,她是今天唯一的主角,注定要從早忙到晚,手機就沒歇過,電話跟消息洶涌而來。
酒店幾個大廳小廳都是滿的。
路過別的廳立起來的“祝賀xxx被京大錄取”巨幅請柬時,一家三口目不斜視地走過。
不羨慕,真的不羨慕……
章韻宜站在宴會廳門口落落大方地招待來賓,親戚朋友一茬接著一茬過來,她臉都快笑僵時,不由得眼睛一亮,小伙伴們來了,她迎了上去,滿意地聽取哇聲一片。
對!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身上的小裙子是小姨帶她去專柜買的,剪裁合體,裙擺層層疊疊,卻不累贅,平日里穿也不會顯得浮夸。
陳闊的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但這樣的場合,他并不合適在人前跟她表現得太過親密,于是只能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偶爾視線交匯,他笑,她也偷笑。
今天的賓客特別多,章韻宜毫不怯場,拿著話筒站在臺上,她自己一個人都可以把氣氛炒得很熱,并非千篇一律地感謝父母長輩,她只談記憶深刻的童年趣事、讀書時光——
“大家過來的時候應該有看到隔壁是京大的,我跟她其實也差不了多少,她是去念京市大學,我是去京市念大學,沒差啊!”
臺下的賓客們被逗得哈哈大笑。
費世杰樂不可支,湊近陳闊,耳語,“我真覺得不可思議,你倆怎么能在一起的?”
仿佛來自不同的星球。
一個在自己的升學宴上沒什么存在感,一個卻在臺上侃侃而談。
陳闊稍稍收斂臉上的笑容,以一種“你少明知故問”的語氣道:“你說呢?”
費世杰嘔了一聲。
章韻宜跟在父母身后敬酒時,還有人跟她說苦日子都熬過去了,未來肯定前途無量、精彩非凡,她嘴上笑嘻嘻,心里苦哈哈,上輩子就是信了你們這些大人的鬼話,這輩子再也騙不到她了!
他們還沒有來到這一桌前,陳闊已經緊張到不停喝水,神情凝重。
這是他第一次跟她爸媽正面碰上。
“是韻韻的同學吧?”
尹文丹也是交際的一把好手,她杯子里的是紅酒,并沒有把這一群十八歲的年輕人當小孩,認真地喝了幾口,“謝謝你們對韻韻的照顧,她在家里都提起過你們,戴佳!徐詩詩,周安琪!”
她目光一轉,幾乎把每個人的名字都念了一遍。
最后停留在個子最高的男生身上,微微一笑,“陳闊,謝謝你。”
章韻宜含在嘴里的橙汁差點噴了出來,嗆了個半死,耳朵紅得好像被人擰過,尹女士為什么不打招呼就來這一出!
而在座的同學們,幾年以來,第一次親眼見到他們班的班長臉紅,紛紛表示驚呆了。
…
升學宴并不是吃完飯就結束,除了幾個實在有事趕著要走的同學以外,其他人都被章韻宜強勢地留了下來,她跟媽媽要了兩個鐘點房的房卡,有湊成一桌麻將的,有坐在沙發或者床上斗地主的,熱鬧極了。
陳闊對這些興趣不大,坐在章韻宜旁邊,偶爾會教她出牌,兩人嘀嘀咕咕,陰謀陽謀,把對家殺了個片甲不留。
慢慢地,周安琪跟孫凱旋敏銳發現班長在算牌,太無恥了。
幾人合伙把他趕走,甚至還圈出地方,不允許他靠近章韻宜,否則斬立決!
章韻宜:“……”
陳闊揚了揚眉,沒辦法,去了另一張床上躺著,也不耐煩玩手機,干脆雙手背在腦后,閉目休憩。
玩了一個多小時后,大家的興致也沒那么高了,章韻宜早就有所準備,放下手中的撲克牌,呼朋喚友,去往酒店附近的ktv繼續嗨,保證今天讓他們盡興而歸。
“闊——”
孫凱旋想叫醒睡覺的陳闊,被章韻宜急忙噓聲阻止,“我們去唱,讓他睡,他醒了會找我的。”
“哦~~~”
又是熟悉的起哄聲,以及擠眉弄眼。
章韻宜通通無視之,拿起房卡,輕手輕腳地跟著他們走出房間,關門時都是小心翼翼。隔壁房間的沈明睿他們在打麻將,死也不肯走,一行人離開酒店,頂著烈日來到了ktv,她大手筆地訂了個大包,讓他們可勁兒撲騰。
“宜寶!”
周安琪搶到了麥克風后,喊了聲,以一種早已經看穿了她的語氣揶揄道,“你要去哪?”
章韻宜拋了個媚眼,“不是去找成——”
巖就夠了。
周安琪立刻認慫,打斷了她,“哦哦哦,沒事沒事!”
她成功脫身,撐著太陽傘邁著輕快的步伐回了酒店,從包里拿出房卡,輕輕地放在感應上刷開,鬼鬼祟祟地鉆了進來。
房間里。
陳闊都坐了起來想喝水,聽到門口有開門的聲音,迅速地躺了回去,直挺挺的,他閉著眼睛,只能從動靜上來辨別她的舉動,然而地上鋪著地毯,踩在上面都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