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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打工八十二天
那日桃花樹下祭拜之后,龍遺精神就有些萎靡不振,悶悶不樂許久,宣意不確定他那日有沒有見到兩位先神,但也沒有貿然去問。
而為了幫他轉移注意力,不再困于低落的情緒中,她心一橫,解除了次數限制,只是主動了一些,然后她就從早到晚都沒下過床。
龍注意力是轉移了,但她也累得夠嗆。
又過了幾日,清晨,在龍遺睡醒之前,宣意腰酸背痛連滾帶爬地下了床,遠離了屋子,然后接下來一整天都待在院子里,午覺都躺樹下的秋千椅,看起來些許狼狽又可憐。
因為只要她在屋里,那條龍就會隨時隨地都想要,之前約束著他至少還能喘口氣,一旦有了縱容就如同脫韁野馬,日日夜夜地折騰不停,永遠不知餮足,關鍵是他也知道如何才能讓她一次又一次心軟,實在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
桃花居里到處都是他們的影子,多看一眼腦子里都會再次重溫當時的場景,實在是待不下去了,隔天宣意就收拾行囊準備回伏龍谷去。
想要回伏龍谷,必須要穿過連綿萬里的神跡森林,離谷之前她帶了碎玉一根劍穗,跟著指引就能找到龍谷的入口。
不過在路上他們再一次遇見了初遇時的那個水潭,可以說,這里對他們來說比任何地方都要有意義。
恰到好處的相遇,恰到好處的時機,他迷路回不去伏龍谷,她因擔心身上的血腥味而尋找水源,他困惱于搓澡,而她恰好可以幫忙,一方水潭,將原本毫無關系的兩人聯系在一起,差一步或晚一點,他們可能就永遠都不會有交集,緣分就是如此的奇妙。
看到水潭,龍的dna開始動了,他帶著宣意俯沖下去,繞著水潭飛了一圈向她展示自己當初埋在水里的地方,還有那天她突然出現的地方。
她躲在后面的那叢蒲草因為寒季已經枯萎死了,沒了參照物,他卻還能準確記得位置。
他大概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幕,小人類突然從蒲草后冒出來,他被嚇了一跳,然后飛速鉆進水里,既怕被人看到自己不聰明的樣子,又怕把這樣幼小的人類嚇到。
他當時心里甚至想過,要是她認出了自己,他要不要把她敲失憶了。
當然,產生這個念頭的時候,他也沒有想到,在這之后,這個在他眼里矮小又脆弱的人類會成為他的妻子。
而那時候的龍,也給宣意留下了呆龍的深刻印象。
直至今日,無論見過他如何英俊帥氣霸氣側漏的一面,當初呆萌又時常犯蠢的龍在她心里依舊有著無可替代的形象地位。
大概這就是第一印象的重要性。
一次搓澡,一段情緣。
宣意跳下龍背,轉頭就看見龍鉆進了身后的水潭里消失不見了,她會心一笑,走到當初那個位置,蹲下身,用手捧起清水喝了一口,一如既往的甘甜清爽。
忽而,眼前的水里冒出一串氣泡,她正疑惑,龍就從水里冒出頭來,正正的把水花弄了她一身。
宣意:“……”
好了,這條呆龍算是本性再度暴露了。
呆龍用尾巴卷著一片龍鱗放在她手里,讓后乖乖在淺水區盤好,意思已經很明確。
宣意嘆了口氣,卷起褲腳踏進水里,開啟了一天漫長地搓澡工作。
許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全方位搓澡,但因他近來用龍形并不多,倒是沒有臟污的地方,宣意也不用像第一次那樣上竄下跳地折騰一天累得半死,而是慢悠悠地坐在龍身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搓著。
午后的陽光落在水面上,水波閃閃發亮,而比這更耀眼的是這身漂亮的龍鱗。
龍懶洋洋地伏在水里,渾身都在享受。
然而好景不長,煞風景的不速之客打攪了這份安寧。
已經把身上的傷養得差不多的族長慌里慌張地出現,看到水潭中的一人一龍,渾濁的眼珠一亮,忘記了此前剛受過的處罰,他開口就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以往一慣的口吻,理所應當地說:
“聯盟軍近日不斷騷擾我族邊界,今日更是直接發生沖突打傷了我族一名勇士,請殿下立即出戰支援,護佑我族安寧,盡全神子之責。”
話落,宣意無動于衷地繼續著手里的動作,而舒服得快要睡著的龍也無動于衷地趴著一動不動。
奚義一臉期待得看著他們,然而幾分鐘后,他們還是在各做各的,仿佛當他不存在一樣,根本沒給他反應。
奚義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冷落了,臉色從期待到僵硬,然后漸漸慌張,他想起不久前殿下處罰他們時說過的話,但他很快又否認了。
神子不可能真的拋棄神裔族的。
神是需要信仰的,而且神子最是重視先神留下的遺囑了,他不可能違背守護神裔族的使命。
“殿下。”奚義重新恢復了從容,“殿下還記得先神在世時……”
對方才剛起了個頭,宣意就已經意識到這老匹夫想說什么都屁話了,當初第一次識破龍遺身份時,她就覺得這人說話賤得很,這時候提起已經作古的先神,不就是想通過先神當初盡心盡力護佑神裔族的事來道德綁架龍遺,讓他也為神裔族做牛做馬任勞任怨。
因為你的父母就是這樣悲憫的英雄,所以身為他們的孩子,你也必須像他們一樣偉大。
然而狗屁的偉大,神愿意庇護世人,是施舍,而不是責任,他們把恩情當成了理所當然,還想著綁架恩人。
如果先神知道自己的遺子這些年就是這樣遭受著道德綁架,大概神識都能重新活過來。
還不等奚義說完話,宣意啪地丟掉了手里的東西,擼起袖子跳到岸上,“你說完了沒?”
“你、你想干什么?”奚義被她氣勢洶洶的樣子嚇得磕巴了一下。
“干什么?”宣意拽下旁邊樹干上垂下來的藤蔓,在手里卷了卷,挑眉看他,“你覺得我想干什么?”
“你、你大膽……”
宣意出其不意地踹出一腳,直接踢在奚義的膝蓋上,將人踹跪在地上,然后用藤蔓把他綁起來,穿過樹干,吊在了樹上,塞住他喋喋不休的嘴,末了拍拍手,對他的話嗤之以鼻,“我是大膽,你難道是第一天知道嗎?”
她早看這老匹夫不順眼了,今日可算是讓她給收拾到了。
“唔唔唔……”
奚義激烈地晃動著身子,看宣意目光仿佛要吃了她一樣,可他此刻被綁著,剛才她動手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神力對他的束縛,不用想也知道是神子默許且助紂為虐的結果,他除了瞪她什么也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