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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從她的話里聽出了決絕,他從所未有地感到慌亂,看著她一點一點從自己懷里抽離出,龍的占有欲本能地想要強迫她留下,可理智卻讓他動彈不得。
他不能那么做,如果留下來不是她自愿,一切將沒有意義,不希望她因為自己的強迫而強顏歡笑,或是從此憎恨他,恐懼他,那從來不是他想要的。
事情都坦白了,宣意表面很冷靜,內心卻處于極度混亂復雜的情緒之中,這很不像她,她需要安靜思考的空間,所以她一腳平靜地推開男人,頭也不回地離開會議室。
她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出正確的決定,并為此承擔一切結果。
兩位獄警見她這么快就出來,眼里滿是詫異,這家伙不會又拒絕保釋吧?
而宣意輕飄飄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她又雙叒叕不想出獄了!
這若是爆料給那些營銷號,星網熱搜第一一定會是“神秘女子被關監獄,兩位大人物紛紛出面為她保釋,然而神秘女子獨愛監獄”!
繼而延伸出網絡版“兩位大佬為了我大打出手”愛恨情仇的故事。
獄警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后續了。
從會議室離開后,宣意沒有被帶回活動室,而是被帶到審訊室,獄警頭頭典獄長親自出面審問她,說是審問,其實主要是對她進行問詢調查。
經過警察一天的調查發現,她的身份不僅和星際罪犯沒有任何關系,連她這個人都找不到一點社會關系,幾乎人人都在用的星網也沒有她瀏覽過的痕跡,她是個不折不扣的黑戶。
然而就算是最偏遠貧窮的星球,也早已實現了全民登記,幾乎人人都有身份證明,若是有遺漏的,只要有人能作證,也可以到當地人口登記處補辦,他們實在想不通,她到底是從哪個深山里走出來的原始人。
典獄長打開光腦:“對于你的身世,我們仍然存有一些疑點,現在對你進行調查,我們的談話內容會全程錄音攝像,請務必認真誠實地回答我的問題,若有隱瞞,后果自負。”
宣意:“嗯。”
“姓名?”
“宣意。”
“年齡。”
“十七。”
“父母是誰?”
“不知道。”她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
“誰將你養大?”
“不記得了。”黑水域負責照顧小孩子生活的人一年可以換很多個,而且也談不上“養大”,想要吃飽飯,只能靠自己搶,她六歲被賣給組織,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獨立了,哪里還記得清當初誰“養”過她。
“為什么會出現在聯盟軍的船艦上?”這才是典獄長最想問的問題。
他們能追溯調查到的唯一一點和她有關的信息,就是在聯盟軍軍艦之上——聯盟向神裔族進獻質女求和的事情全星際無人不知,而在聯盟軍抵達九澤之前,曾幾次在中立星的空間港停留休息,有一次她無意間被空間港的攝像頭拍到,只是經過他們對比發現,聯盟進獻名單之中并沒有她這個人。
對于這個問題,宣意停頓了幾秒,最終她的回答還是:“不知道。”
關于她穿越這件事一直都是她自己的猜測,當然算不上真相。
然而這樣的回答自然不能讓典獄長滿意,但是測謊儀顯示她沒有說謊。
宣意并不知道,在她進入審訊室的時候,測謊儀就已經在檢測她的大腦波動,正常人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做到撒謊時控制腦電波的,而且就算是那些知道有測謊儀的重罪犯人,在被審時,也不能完全控制自己不被測謊儀檢測出來。
典獄長視線緊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一點說謊的痕跡,然而宣意從始至終都表現的很平靜。
她沒有說謊,也沒有說謊的動機。
她如何出現在聯盟軍軍艦上,也就成了未解之謎。
典獄長還想問什么,一名小獄警在這時推開審訊室的門,探頭進來,小聲詢問:“老大,外面那兩位擔保人咱們要怎么辦?”
被擔保人拒絕保釋,真的是他們星際監獄開獄以來頭一回。
而那兩位擔保人又都不是普通人物。
一個是金庭赤狐族嫡系的二少爺赤彥,一個是剛剛打敗了聯盟軍的神裔族本家之人,星際警察局和星際監獄雖然都是中立派,權利獨立,但也不想平白無故得罪這兩方勢力。
典獄長沉吟片刻,他哪位都不想得罪,而這個純人類又身份成謎,讓他們其中一位帶走她則所有問題都可以解決。
純人類落入獸人手里,一輩子的命運基本可以預見,身份成謎又如何,只要做不出危害星際安全的事情就沒有關系,而讓被擔保人自己選一位擔保人,那么就算另一方有怨言,也和他們監獄沒有關系,那是他們三方人自己的事情。
想清楚其中利弊,典獄長又看向宣意:“兩位擔保人你都見過了,你的身份也基本沒有問題,可以保釋出去,你自己選一個吧。”
宣意聞言臉色有一瞬復雜,她反問:“就不能誰都不選嗎?”
她最多就關一個月,真的沒必要為了早出獄而把自己交給任何人。
典獄長陰惻惻地笑了:“可以啊,但是你從活動室出來的時候,所有犯人都知道你有擔保人可以被保釋。
你知道這些罪犯之中,有多少人是因為無權無勢貧窮和走投無路才會走上極端的犯罪道路的嗎?而他們最痛恨仇視就是那些有背景后臺還有錢的人,上一個被保釋的人,因為想要炫耀而中途回了趟牢房,被獄警抬著出來的時候就只剩一口氣了。”
宣意:“……”
這種惹眾怒的事情,還真他媽有可能發生,她剛剛離開活動室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背后有很多不善的目光了。
不是她慫,格斗臺一對一她不怕任何人,但要是被群起而攻,她可能在監獄里活不過一個月。
孰輕孰重她自然清楚。
宣意嘆了口氣,拍拍麻木的臉,然后再次被獄警帶走。
獄警打開了監獄的內門,外面的取保室中,一左一右站著兩位擔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