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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桌：“是啊。笨拙、真誠，又可愛。”

抱著暖寶寶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聽到后桌這句話，姜來垂眸頓住。

無端的，她的腦子里浮現(xiàn)出于未的身影。

念及此，她下意識轉(zhuǎn)頭，意料之外地撞上于未的視線。

他到底是在看電影，還是在看她啊？

太習(xí)慣了，所以她在觀察這個世界的時候，很少主動去觀察于未，更難得將他概括成某些形容詞。

除了意氣風(fēng)發(fā)，他的確有時候像小狗一樣。

笨拙、真誠，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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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廣場的無人機表演聲勢浩大，吸引了不少市民去那塊兒跨年，不過就算沒有這場無人機表演，蓮花廣場每年也是慶嶺人必去的跨年圣地，仿佛某種約定成俗的儀式。

姜來嫌廣場人太多，不想去，所以吃過晚飯之后，跟于未在廣場路邊和爸爸媽媽分道揚鑣。

深夜極寒，似乎有落雪的趨勢，就算逼近凌晨，街道上依舊人潮洶涌。

同于未一起逆著人群往遠離蓮花廣場的方向走，姜來雙手插在棉服兜里，看著街道邊的門店和行人。

“誒誒誒，有烤紅薯！”

驚喜地拍了拍于未，姜來指著街邊不遠處的小車。

于未捏著手機，翻著什么頁面，抬頭看了眼，應(yīng)了一聲：“想吃？”

這不是很明顯嗎？

沒有什么比冬天吃烤紅薯更讓人感到幸福的了。

瞥見她的眼神，于未收起手機，提步朝那邊走去。姜來嘻嘻一笑，跟上他的腳步。

雖然距離零點還有十幾分鐘，班級群里已經(jīng)開始有人預(yù)熱了。發(fā)紅包的、送祝福的，甚至還有搞怪整活的，發(fā)了一些照片在群里，惹得聊天框里全是“哈哈哈”。

大家都在不同的地方快樂地度過今年的最后一天。

姜來懶得掏手機，接著于未的手機看了眼班級群，美滋滋地吃烤紅薯去了。

路口車水馬龍，姜來低頭專心地剝烤紅薯的外皮，沒看路，被于未拽著帽子拎了回來。

“這么好吃？紅綠燈都不看。”

姜來抬手：“真的好吃，你嘗嘗。”

于未垂眸，看了眼面目全非的烤紅薯，故作嫌棄：“啃成這樣。”

姜來撇嘴：“你再嫌棄？”

只剩下十秒的路燈變成了綠色，車輛停駐，行人開始移動。

看了眼手機，于未想了想，叮囑她：“別過馬路，在這兒等我。”

姜來張了張嘴，沒來得及蹦出一個字，于未就已經(jīng)跑遠了。

又要干嘛？跑這么快。

但她倒是真的站在原地沒動，在人來人往中消滅烤紅薯。

路口的人和車越來越少，幾乎都已經(jīng)堆積在了蓮花廣場，只剩下零星的人偶爾來往，旁邊的路燈看起來都孤零零的。

過了幾分鐘，于未回來了，風(fēng)塵仆仆，卻因為奔跑，帶著滿身的熱浪。他停在她面前，青檸柑橘味隨著風(fēng)散開，侵襲著她的感官。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姜來轉(zhuǎn)身，把裝著烤紅薯外皮的塑料袋扔進路邊的垃圾桶里，雙手插兜看著他。

于未拿著打火機和一盒仙女棒，拆盒子的速度飛快，卡著時間似的，生怕錯過了。

“仙女棒啊。”姜來欣喜，還以為今晚吃飯吃得太晚，耽誤了太多時間，沒有這個環(huán)節(jié)了。

于未嗯了一聲，把幾支仙女棒塞她手里。

火苗點燃仙女棒，噼里啪啦的火花立馬飛濺起來。仙女棒迸發(fā)出來的兩簇火光，把路燈落下的昏暗全部照亮。

看著她玩仙女棒，于未收起打火機：“公主的儀式，每年都不能少。”

剛吃完飯出來，他就一直在翻手機，還問了家住這附近的同學(xué)，哪里有賣仙女棒的店。

像煙花一樣小小的一團，仿佛所有的希冀都被握在了手里。

于未盯著手機鎖屏顯示的時間，數(shù)字五十九變成兩個零，遠處蓮花廣場的電子屏響起煙花的聲音，仙女棒的火光恰好燃燒殆盡，只剩下一縷白煙。

“姜甜甜。”

“嗯？”

于未揚眉，朝她張開雙臂，在凜冽的寒風(fēng)里笑得張揚肆意：“歡迎來到十七歲。”

姜來大大方方地抱住他，厚重的衣服擠壓在一起，將身前所有的寒氣排掉。

她笑道：“我又和你同齡啦。”

路口的街道沒什么人，空氣里因為低溫冷冷清清。她卻絲毫沒有覺得寒冷，一定是因為剛才的仙女棒，也一定是因為身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