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歇性詐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子書。”百里退面色凝重,“你可知,是誰向陛下請令,調你回京?”
百里昀猶疑地搖了搖頭。
“參知政事,查松年。”
百里昀自然是知道他。
永晏八年春闈主考官查松年,曾以“松竹為骨,青鋒出鞘”八字稱頌百里昀清直守正,書生意氣。
可是諷刺的是,先前稱贊他的人如今已然結交朋黨,于朝堂之上翻云覆雨了。
百里昀突然感到周身一凜,孟夏之際,卻是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爹……”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查參政他……”
“沖我來的。”百里退樂呵呵地說,“他定會尋你的過錯,送我些罪名。”
百里昀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樂呵的。
林杳聽完半晌沒說話,許久才呆愣愣地說道:“那他是不是要開始揪你過錯了?”
“已經在揪了。”
可不是已經在揪了嗎?扶石舊案,牽連甚廣,耿介如韓相,雖未出現在訪客名冊之上,卻也覺得他百里昀此行不妥,被查松年當了先行的第一支箭,狠狠射向百里家。
“那怎么辦?”
弄清現在局勢,林杳一瞬間慌了起來,這別她還沒開始查她父親一案,就自己先送了腦袋啊!
“怕了?”百里昀目光凌冽地掠過少女的面龐,帶著些許玩味的笑意。
“這誰不怕啊?他們隨意尋個理由把你弄進去,你還有出來的機會嗎?”林杳嘴比腦子快,先一步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之前不是說圖我嗎?”百里昀慢悠悠地,氣定神閑地說,“怎么?現在不圖了?”
他很滿意地看到她的神色由懼怕轉為無措。
他冷笑一聲,不甚在意地說:“要我說……”
“你要是真有所圖,早日說出來,或許在我受牢獄之災之前,我還能幫幫你呢”
又詐她。
林杳笑瞇瞇地發誓:“夫君,我就圖你!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百里昀一頓,沒有說話,懶洋洋地閉上了嘴。
廊廡下的幾盞廊燈泛著昏黃的光暈,落在青色石板上,四下一片安靜。
林杳悄悄地上了臺階,往前走了幾步,這才發現百里昀在黑漆漆的書房門,口身子輕輕地倚靠在那門框上。
林杳被嚇了一跳,卻聽見夜色中百里昀那雙眸子帶了笑,透出了幾分耐人尋味,又胸有成竹的疑惑,眉目輕輕佻著:“夫人,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覺啊?”
林杳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呆了一瞬,張了張嘴,半晌才發出聲音,抬腳就要走:“睡!睡!我這就去睡!”
“夫人。”
懶散不成調的聲音又響起了,下一刻,他說:“你走反了。”
百里昀倚在書房的門框上,神色淡然地看著林杳落荒而逃,輕哼一聲:“對刑獄之事這般上心。”
景從從門后面探出頭來,問道:“公子,吹滅的蠟燭可以點了嗎?”
“點。”
書房一下子又亮了起來。
“公子,你剛那句對刑獄之事這般上心是什么意思啊?”景從問道。
百里昀對著林杳離去的地方揚了揚下巴:“喏,你少夫人剛想來找刑獄類的書籍。”
“你如何知道的啊?”景從好奇,少夫人還沒找呢,公子怎的就知道了?
“這你別管。”百里昀懶得解釋。
顯而易見,早晨嚇唬了她,晚間她便會想著來找找是否夫妻一體,都要受牢獄。
說到底,是不想與他共苦。
就這樣,也好意思說圖他?
“不過公子。”景從皺著眉頭發問,“先前沒發現少夫人對刑獄之事感興趣啊?怎么到了元安就感興趣了呢?”
“莫非!”景從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百里昀偏頭看他,景從故作高深地點了點頭:“依我之見吶,少夫人看上了你刑部侍郎的位置!”
百里昀臉上出現了一種無法言喻的神情,他朝他擺了擺手,語重心長地說:“早就和你說了,多讀些書吧,書可醫愚,我這書房的書你全都可以看。”
“可是公子。”景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我不喜歡讀書。”
“所以才猜得如此離譜。”百里昀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