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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再放手了。
正是抱著這個念頭,他才莽撞而又急切趕來了橫濱。
以前與兩人相處的記憶還留存在腦海里。他天真的以為,只要他伸出手就能挽回五年里一步步累積犯下的錯誤。
但現(xiàn)在,他知道了。
5年間改變的不只是他和夏油杰,還有很多事情。
還有朔夜,還有真夜……
五條悟想了很多很多……
從最初開始,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的,夏油杰和朔夜兩人悄然發(fā)生的變化。
接著是徹底叛逃的摯友和向他隱晦求援的親人。
然后是夏油杰的死和朔夜真夜兄妹兩人單獨搬離東京。
再后來就是朔夜之死和傳聞中真夜的崩潰……
最后就是他現(xiàn)在猛烈燃燒起來的,對自己的憤怒以及對那幫爛橘子們的瘋狂殺意。
為了實現(xiàn)心中大義,五條悟還是靜默地站在原地,按捺下這股燃燒血液的滾燙怒火……
在怒火熊熊燃燒的另一端,他再度看到了那雙在黑夜里也依舊明亮的獸化金瞳……
如果說他還剩下什么能夠挽回的,那就是如今正徘徊于明暗交界線上的真夜了。
五條悟想了很多,但回憶中的五年相比現(xiàn)實,不過是秒針在表盤上前進一格。
他厚密雪白的睫毛在眼罩下輕輕顫動,原本清亮的聲音里摻進了些許干啞。
“補償這種東西,哪怕遲到也總會比沒有好。就算你說我是為了贖罪,或者是為了補償死去的朔夜都無所謂。因為我明白,對死去的人不管再怎么補償都是無謂的作為,重要的是活下來的人。只有這一點,絕不會錯。”
五條悟感到周圍空氣有些濕潤,藏在眼罩下的蒼藍六眼忍不住又眨了眨。
“假如真夜愿意和我回到東京,我會以我的方式為她排除一切障礙,準(zhǔn)備好一條陽光滿溢的寬闊坦途。所有的羈絆、力量、知識、財富、名譽等等這一切她需要或不需要的東西……到那時,她就不會在你這樣的深淵中迷路了。”
“還真敢說啊……把別人比喻成深淵,我看你完全沒有身為最強的矜持嘛。”
太宰治看著面前隔著眼罩落淚而不自知的男人倍感無趣。他唇邊的譏諷慢慢淡去,唇線被拉平。不耐煩地收起了先前不斷制造傷口的尖爪。
「男人的眼淚我可沒興趣,還是當(dāng)做沒發(fā)現(xiàn)好了。」
“矜持?那種東西需要嗎?最強就是因為最強,才被稱為最強。”
眼罩濕潤著貼在臉上多少有些不適,五條悟用手指蹭了蹭有些潮濕的眼罩。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濡濕的是眼罩內(nèi)側(cè)。
也對,無下限術(shù)式是不會讓他被夜霧打濕的。
“我們是彼此彼此吧~你剛才可是盡情地說了我這么多。區(qū)區(qū)深淵,對你來說只是個不痛不癢的詞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