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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聞染身后那桌人在議論:“也不知道美女叫什么名字。”
陶曼思聽了一會兒,便也知道她們在討論許汐言了。
小聲跟聞染說:“我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在五班那邊的時候,五班班主任剛好過來叫她。好像叫,許xiyan,也不知是哪兩個字。”
陶曼思吸著早餐奶:“是不是牽牛花的那個夕顏啊。”
聞染在心里說:不是。
她不是什么清揚婉兮的蔓草,也不是什么夕陽下落寞的牽牛。
她是正午時分的太陽,光線到極盛處是一種近乎冷淡的熾白,天地萬物卻都為她的光芒臣服。
她是浪潮寫就的故事,所過之處,浪潮洶涌淹沒過青春初次悸動的心思。
她的名字,叫“汐言”,許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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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第一節課,陶曼思走過來問聞染:“要不要去上廁所?”
聞染正在收拾筆袋,拉上拉鏈站起來:“好啊,走吧。”
一起手挽手去上廁所,是學生時代友誼的絕佳證明。其實很多時候也不是真的想上廁所,而是在教室里憋悶得太久,總想出去走動走動。
出了教室,陶曼思挽著聞染,正在聊昨晚看完的小說。
聞染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去廁所的路上,會經過五班教室。
其實在搬來高三教學樓以前,也是同種格局,一班在樓下和理科班同一層,二班是文科班打頭的一間,廁所在走廊最盡頭,跟五班教室隔著一道樓梯。
聞染以前從未意識到這一點。
一路在走廊里前行,路過拎著早飯或塞著耳機的各路同學,聞染分出一半心神去聽陶曼思的小說,時不時應和一句:“是嗎?”
或者提問:“這人跟女主角是什么關系?”
另一半心神,隨了眼神,變成鴿子,撲著翅膀在走廊里不停的飛。
路過的那么多張面孔大多是熟悉的,其中沒有許汐言。那么也就是說,許汐言很可能坐在教室里。
可是,聞染觀察了一下,陶曼思走在她的左邊,而她更靠近走廊外側,如何才能不露聲色的,讓眼神越過陶曼思往五班教室里投去?
她發現做不到。
于是微微垂著眼,盯著自己的鞋尖,這才發現白色匡威鞋頭不知什么蹭臟了一塊,黑乎乎的。
陶曼思忽然一拍聞染的胳膊:“快看,那就是許汐言!”
聞染多垂眸兩秒,翕了下睫毛。
抬起,往五班教室里望去。
她心里做過很多假設,比如許汐言被眾星捧月的圍著聊天,比如許汐言很高冷的在塞著耳機聽歌,甚至比如許汐言昨天剛從外地回來、累得趴在課桌上睡覺。
她就是萬萬沒想到,許汐言一只手臂撐著側頰,正望著窗外發呆。
看起來昨天來得太晚,還沒來得及領校服,因此還穿著一件黑色t恤,圓領變v領,襯得白皙的頸項越發纖長。
眼尾仍是塌塌的,顯得半分散漫,半分心不在焉,那駕馭鋼琴的修長手指間轉著一支筆,轉了幾圈后,“啪”的一聲掉在課桌上。
而那時許汐言濃睫掩映的眼眸剛好對上窗外聞染的一張臉,唇角一勾,露出一抹淺笑。
聞染慌忙低頭。
香樟葉把陽光裁得細碎,落在鞋面上是斑駁的光影,聞染盯著那一晃一晃的光斑,忽然同手同腳了一下。
第8章你倆明明都是女生
聞染表面很平靜,內心在咆哮:許汐言明明在看窗外,陶曼思怎么還叫她看許汐言啊!
轉念一想,走廊外路過的那么多人,任誰都能瞧出,其實誰都沒被許汐言看進眼里去。
這并非是說許汐言不禮貌,而是比同齡人成熟出一截的黑衣少女,坐在整齊劃一的白校服間,心思好像隨眼神飄了很遠很遠。
甚至聞染也不確定,方才許汐言笑那一下,是因為看到了窗外的她這個熟面孔,還是因著手里的筆不知怎的掉到課桌上,所以下意識勾了勾唇。
大概是后者吧。
因為陶曼思在說:“好像都沒人敢跟她說話的。”
“嗯?”
“我早上來五班的時候,她也是一個人坐著。”陶曼思自己解釋:“也是,她長那么漂亮,又很……洋氣?好像是很難跟她親近的。聽說她是從國外回來的。”
“……啊。”
聞染分明聽到身后兩個男生也在議論:“誰敢跟她說話啊。”
“她估計很傲吧,誰都不樂意搭理那種。”
上完廁所,聞染仔仔細細洗了手,往回走的時候,兩人保持原來的站位調了一個頭,也就是說,陶曼思換到了走廊外側,聞染變得更靠近教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