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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拷問他為什么會突然掉在床上。他已經做好坦白的準備,程哥卻輕而易舉將這一頁揭了過去。
程洲桓見他還愣著,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對他笑,“沒睡醒?不介意的話鉆進去繼續睡吧,床我暖過了,溫度剛剛好。”
他剛有退燒跡象的臉又著火了,連忙蹦到地板上,抓起瓷碗往門外跑,丟下一句“不睡了,出去曬太陽”。
程洲桓笑著嘆氣,自言自語道:“自己都是個太陽,還曬什么太陽。”
下午兩人隨意走了走,沒去全是游人的名勝古跡,晚餐是正宗的北京烤鴨。何辛洋對中午發生的事心有余悸,整天都表現得小心翼翼,生怕程哥覺得他是個變態。晚上程洲桓有推不掉的聚會,問他是想跟著還是先回家,他有點怕單獨面對程父程母,又怕見了程哥的朋友尷尬,兩相衡量,最后選擇跟程哥一起去參加聚會。
畢竟參加聚會有程哥陪著。
趕往一幫公子哥兒的據點時,程洲桓拿出十分威嚴群發消息,威脅誰說漏嘴就和誰來硬的。兄弟們哄堂大笑,嘲他丟人,卻個個打包票,保證不為難他的小朋友。
畢竟當年他帶著榮韓鬧京城的風波還歷歷在目,嚴嘯年前回來又跟眾人提過他有多寵那年齡差有10歲的小屁孩。
聚會地點在一個裝潢別致的輕酒吧,算是“頭一輪”。午夜之后,有家室的各回各家,單著的再換個場繼續玩。
程洲桓雖尚無家室,但年年都屬于只玩“頭一輪”的人。今年洋洋在身邊,更有坐一會兒就走的理由。
到了地方,他大方地介紹:“我弟辛洋,跟著來玩玩。”
被七八雙眼睛盯著,何辛洋有點不自在,在心里拼命給自己打氣,害怕露怯讓程哥丟臉。
用力過猛,像個剛充好電的機器人。
這幫官二代紅三代里,不規矩的大有人在,平常調戲小鮮肉小美女不在話下,但也都知道程洲桓的脾氣,了解他的底線,所以雖然何辛洋看上去十分好玩,也沒誰有上去惹一惹的念頭。
程洲桓被擄走打牌,何辛洋坐在沙發上無所事事,既聽不懂別人的高談闊論,也不敢嘗試動輒幾千上萬的麻將。好在茶幾上有兩個水果籃,而一旁的果盤已經寥寥無幾。他洗干凈手,隔著吧臺小聲喊:“程哥。”
別人都沒聽見,程洲桓回過頭沖他笑,“嗯?”
“這個可以削來吃嗎?”他一手捧著火龍果,一手拿著小刀。
“當然可以,給我也削一份吧。”
何辛洋把果盤里剩下的幾瓣橘子倒掉,開始“沒事找事干”。
他以前在酒吧當服務員時,雖然只負責送酒送餐,但偶爾閑下來時會跟調酒師學學調酒,或者跑去后廚,幫負責果盤的小哥切切水果。
用西瓜雕龍雕牡丹的絕活兒他沒學會,但湊一份簡單漂亮的什錦果盤還是不在話下。
一刻鐘后,他將盛著火龍果、甜橙、美人瓜、哈密瓜、香梨的“花叢果盤”端去程洲桓面前時,牌桌頓時安靜下來,直到有人掏出手機,笑道:“我`操,這個牛掰,都別動啊,等我拍一張再搶。”
程洲桓拾起一瓣火龍果,眉眼微彎,悄悄沖何辛洋豎起大拇指。
果盤分完,他索性拿起外套,以明天要去北航“考察”為由告辭,兄弟們嫌他在心上人面前放不開手腳,也不留他。他在眾目睽睽下幫洋洋穿好羽絨服,裹好圍巾,一副人生贏家的模樣瀟灑道:“下次再聚。”
何辛洋捂著心頭的歡喜,將剛沖了涼水的手貼在臉頰上,直到出了酒吧,才放下來。
次日一早,兩人如約前往北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