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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謎說:“我現在還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迦隱,如果他手上沾了多條人命,我放過他,對別的人不公平。但是我答應你,我會盡力。”
迦隱說:“父親最近不知道因為什么,突然功力大增,內力提升較之前以十數倍不止。我曾因此詢問過他,他不僅不說,反而對我十分警惕。他似乎……他似乎連我也不再相信了。”
溫謎說:“迦隱,我需要你帶我們進入一次落日城。”
迦隱低頭,許久之后,說:“如果閣主不能保證留我父親一條性命,我不能這么做。”
溫謎說:“我會跟其他掌門商量,你先好好養傷。”
迦隱點點頭,這時候云采真從外面拿了暗族用的傷藥進來。迦隱想起身來接,但剛剛撐起一半身子,毛孔又開始滲出血來。云采真只好親自為他敷藥。
夜越來越深了,藍小翅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十分安靜。她這一覺睡得極好,這時候醒來,肚子又有點餓了。微生瓷睡在她身邊,還握著她的手。藍小翅用腦袋蹭了蹭他,微生瓷醒了,但是沒睜開眼睛。
兩個人默默地抱了一陣,微生瓷起了點歹心,不由自主地放開她,自己往床邊靠靠。藍小翅側身而臥,羅衫半解,長發紛亂,她把青蔥般的指尖含在嘴里,輕輕吮吸,兩頰桃紅,媚眼如絲。
“嗯……”她低吟一聲,聲音似水又似火,燙得人熱血沸騰。
微生瓷躺不住了,翻身坐起來,說:“我給你拿點吃的。”話落,逃也似的,出門而去了。
藍小翅嘻嘻地笑,別看瓷少爺平時軟面一坨,他意志力強大著呢。說不許,就是不許,百般勾引也還是不許。
微生瓷出了營帳,外面夜色正濃。他四下尋找廚房的位置,不一會兒看,看見一個黯淡的影子立在墻角。微生瓷眉頭緊皺——哪里來的暗族人?
那影子看見他,有些慌了,一個轉身想跑,那能跑得掉?微生瓷身影一掠,上前抓住,然后只覺得手里微濕。鼻子里一股強烈的血腥氣。微生瓷不由自主地就松了手,而被他抓住的正是迦月。
她受傷比她哥哥輕,這時候睡了一覺,聽見哥哥跟溫謎說話,心里已經偷偷存了逃跑的心思。而云采真為了緩解迦隱的疼能,給他開了安神藥,迦隱睡著了。
迦月當然帶不走哥哥,她偷偷從房里出來,暗族人的化霧之術讓他們在夜里不容易被人發現,哪料到遇見微生瓷。
她被微生瓷抓在手里,一時驚慌,揚手就是一下子。微生瓷被她身上的血腥氣所驚,一時沒有反應,被她指尖劃在脖子上。瓷少爺心中厭煩,他熊孩子心思,直接得很,反正你打我一耳光,我就打你一耳光。我不打死你,可也不能吃虧。
至于對方是不是女孩,他是不管的。迦月穿的是豎領的衣裙,脖子被護得嚴嚴實實的。瓷少爺伸手就去撕她的衣領。迦月心中狂跳,她長這么大,暗族雖然也不乏追求者,但是真正接觸的男人卻少之又少。幾時有人敢對她動手動腳?
她心中羞臊惱怒,說:“你干什么,你這個流氓!”
然而微生瓷只是撕開她的領子,然后在她脖子上狠狠地撓了一道!
又過了很久,迦月才反應過來他做了什么。她摸著脖子上的傷痕,整個人這些天受的委屈都暴發出來:“微、生、瓷!我跟你拼了!”說完也不要命了,往微生瓷身上一撲,就是一頓亂抓亂咬。那是真的用力,一口下去就見血了。
微生瓷想把她撕下來,她跟瘋了似的,亂抓亂撓。夏日里衣裳單薄,她指甲又長,牙齒還尖,當然是抓咬了他一身的傷口。瓷少爺氣得,殺了她的心都有了。但是微生世家祖訓是不得欺凌弱小。
迦月在他面前可真是算弱小,他強忍著殺人的沖動,飛快地出手,封住了迦月的穴道。
迦月身子動不了了,但是她嘴還能動,她說:“微生瓷,我總有一天要殺你了,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剝了你的皮!!”真是全身所有的力氣都變成了恨,撲上去咬死微生瓷的心思都有了。
微生瓷摸了摸背上,血已經沁透了薄衫。他伸手把迦月的啞穴也封住,然后二話不說,隔著衣服就對她一通狂撓。迦月痛卻叫不出聲,一時之間,真是驚呆了——我是女孩啊,你真要這么計較,你是不是男人啊!!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微生瓷把她也撓得一身血印子,連臉上也沒放過。
他正撓著,身后溫謎怒道:“小瓷!!你在干什么?!”
微生瓷回過頭來,見溫謎眼中怒火熊熊——廢話了,當時他衣衫不整,“抱”著迦月,一通亂“摸”。溫謎在他身后的角度,能看到什么?!
微生瓷不理他,也不想撓了——小翅膀還餓著呢。他轉身要走,但是溫謎這一聲吼,已經把其他人都招了過來,大家還以為暗族趁夜前來偷襲了呢。
此時一見這場景,頓時鴉雀無聲。
溫謎幾步上前,解開迦月的穴道。迦月那叫一個慘,一身“傷痕”,連臉上都有一長道血痕。她哭得聲嘶力竭,溫謎沉下臉來:“小瓷!你做了什么?!”
微生瓷還沒說話,身后微生歧已經過來,看見迦月,又看看微生瓷,他怒道:“溫謎!你怎么不問那個妖女對我兒子做了什么?!豈有此理!”
微生瓷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藍小翅的營帳,明顯不想吵著她。
迦月手捂著臉上的傷痕,眼淚浸過,每一個被曬傷的毛孔都劇痛起來。她心中憤恨難言,正好此時,看見藍小翅朝這邊走來。
明明是深夜,她卻穿著一件紫綃翠紋裙,外面隨意披了件孔雀藍的羽緞披風。涼風習習,她神色慵懶,步態如柳,說不出的萬種風情。
迦月咬咬牙,大聲喊:“溫閣主,微生瓷意圖強|暴我!你要為我作主啊!”
此時,迦隱也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睜眼看見迦月不在,他趕緊出來,這時候聽到這句話,頓時大怒,不顧身上傷勢,一招披荊斬棘,向微生瓷攻來。
但他到底受了傷,行動不變,溫謎輕易將他隔開。迦隱雙目通紅:“溫閣主,我相信你乃仁義領袖,在場諸位也都是白道大俠,我妹妹并未做過什么惡事,豈能遭此□□!”
微生歧看見藍小翅過來,知道不好,趕緊怒道:“胡言亂語!小瓷豈會做出這樣的事?”他還真是不敢質問微生瓷,微生瓷跟這個丫頭,好像真是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關系!
微生歧心里氣憤,又忍不住嘆氣,逆子,你這是干的什么事!
藍小翅閑庭信步地踱過來,先是看見微生瓷身上的血痕。她皺了皺眉頭:“這是怎么啦?才出來一小會兒,怎么就弄成這樣。”
微生瓷低下頭,還是把藍小翅吵起來了,他說:“我去給你拿吃的。”
旁邊迦月眼睛都紅了,那個在她面前總是面無表情的男人,在藍小翅面前,就連眼睛里的光都是柔軟的!她不知道為什么銜恨,說:“微生瓷,你休想就這么離開!你還我清白!”
微生歧干咳了一聲,第一次覺得心虛了,畢竟這個世道,女子還是大多視貞潔如性命的。人家女兒家家的這么說,要說自己兒子絲毫沒有過錯,那可真是說不過去。
藍小翅這才仔細打量迦月,說:“喲,你們倆這是干什么呢?撓得跟花貓似的。”
微生瓷不說話,雖然生氣,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男人。在他爹的教育中,男人是不應該跟自己妻子訴苦的。他不說話,旁邊溫謎只好說:“小瓷,迦月身上的傷是不是你造成的?你為什么要封住她的穴道?我來之時,你在做什么?”
微生瓷不理他,藍小翅伸手抬起微生瓷的下巴,看見他脖子上的傷口,血都流進衣領里去了。她說:“怎么傷成這樣?”
微生瓷別開臉,輕聲說:“我沒事。”
藍小翅說:“那我問你話,你照實回答我,好不好?”
微生瓷點點頭,藍小翅說:“你說出來幫我拿吃的,是不是出來之后就看見迦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