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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小翅說:“鰭族會同意嗎?”
她語氣似乎如常,并沒有受臉上紫斑的影響。溫謎嘆氣,但是如果她看到自己的臉,她還會如此淡然嗎?
他不知道,但再如何心痛,也只有強行壓抑,他說:“不同意也必須同意。”第一次有一種憤怒自心而生,誰把我女兒傷成這樣,都不可以善了!
藍小翅說:“你不會現在就審判他吧?”
溫謎說:“我總覺得,是有人想阻止我們繼續(xù)查證上次失蹤村民的事。”
藍小翅說:“因為我們扯出了一個線頭。鬼姥既然是假的,說明這件事是有人有意想栽贓給我爹。這個人,偷襲我們,所有設計都針對小瓷。他非常清楚微生世家的實力。他能預先在仙來居設伏,如果不是金枕流,一定非常了解金枕流。他認定金枕流會帶我們去仙來居吃飯。”
溫謎說:“你是說,鰭族人?”
藍小翅說:“所以現在,金枕流有最大嫌疑。但是因為在明處,反而一定有隱情。你著重查一下其他鰭族人。”
溫謎說:“上次與假童顏鬼姥交手之時,金芷汀蘭一直痛下殺手。他的嫌疑非常大。”
藍小翅說:“那就查他。再查查鰭族內部的關系。鰭王怎么樣,他的王妃如何,除了金枕流,其他的鰭族皇子如何。”
溫謎說:“嗯,為父已經派人暗查了。”
藍小翅打了個哈欠,說:“你找人看著點鬼姥,邪派中人在仙心閣這樣的地方,肯定不安。她要是闖出去,跟仙心閣的弟子交上手,就不好收拾了。”
溫謎驚異于她的細心,說:“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關心別人。”
藍小翅說:“好吧好吧,看著你這表情,你都不好意思嘲諷你了。走走,我去看看鏡子。”
木香衣一直陰沉著臉沒有說話,直到她這么說,才開口道:“他也許會有辦法。”
溫謎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嘴里這個“他”是誰,他說:“木冰硯?”
木香衣說:“他更了解小翅的體質。”
溫謎沉默了。這時候,要請出木冰硯不可能,只有放她回去。木冰硯在藍翡的控制之下……如果此時小翅回去,藍翡會不會傷害她?
藍小翅把臉湊到溫謎面前:“你肯放我回去嗎?”
溫謎猶豫,說:“我……小翅,藍翡對你別有用心,你現在重回羽族非常危險。”
藍小翅說:“哈,我在他身邊呆了十五年。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那我滿月之后就養(yǎng)在他身邊了。危險?”
溫謎咬牙:“我可以設法找出木冰硯。”
藍小翅說:“算了,我暫時不打算離開。我倒要看看是誰對付我們,到底想干什么。”想想,又嘆氣,“好奇心真是害人不淺。”
一路回到自己房間,她湊到鏡子面前。溫謎留意她臉上的表情,許久之后,藍小翅問:“仙心閣有打制飾品的工匠吧?手藝精湛的。”
溫謎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這么問,卻還是答:“神手巧靈通在仙心閣。”
藍小翅說:“那太好了。”
她找來紙筆,在上面寫寫劃劃。溫謎湊過去,發(fā)現那竟然是一張面具的圖紙。
藍小翅一邊思考一邊落筆,時不時抬眼看看鏡中的自己。她聚精會神,木香衣和溫謎也沒有打擾。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很久之后,藍小翅終于道:“替我把這個交給巧靈通。如果他能幫忙,不勝感激。”
溫謎接過來,只見圖紙上的面具品相奇怪,但是卻是極其精巧別致的。他說:“你是打算……”
藍小翅理所當然地說:“戴個面具啊,不然你要我天天這樣出門,讓你的弟子參觀啊。”
溫謎說:“我讓他試試。”
藍小翅說:“他也可以自己想想有沒有更完美的設計。”
那口吻,像在問一件衣服的設計一樣。溫謎有些心酸,又感動。這孩子啊。
煙雨虛嵐,微生歧守在微生瓷身邊。同他一起守的,還有薛可心。云采真給微生瓷上完藥,已經在皺眉頭了——這丫頭說什么微生瓷的病一直是她在治,她哪懂半點醫(yī)術啊?
薛可心絲毫沒有將他的嫌棄看在眼里,她的眼睛有時候瞟瞟微生瓷,有時候瞟瞟微生歧。微生瓷年少,而且英俊秀氣。微生歧嘛,年紀大一些,但是看上去威嚴冷厲,還是很有魅力的。
她心里一會兒左一會兒右,也不知道到底該選這父子倆中的誰。
一會兒看見溫謎,又覺得溫謎也不錯,位高權重,而且相貌性情無可挑剔。就連木香衣也是十分可人,天啊,這仙心閣的男子,怎是凡間俗夫可比的?
她盤算來盤算去,微生歧根本沒看她,只是問:“小瓷,你看見藍小翅的臉了嗎?”
微生瓷皺皺眉頭,當然看見了啊,他又不瞎。微生歧說:“如果她的臉一直這樣了,你還喜歡她嗎?”
旁邊薛可心瞬間明白過來,這個微生少爺,居然喜歡那個丑女?
微生瓷沒說話,微生歧說:“小瓷,婚姻大事并非兒戲,你也好好想想。自從認識她之后,你還剩下多少時間練功?又多少次置身危險之中?值得嗎?”
微生瓷不說話,微生歧索性問:“那好,爹問你。如果她的臉一直這樣,你愿意跟她過一輩子嗎?”
微生瓷說:“嗯。”
媽的!微生歧心中怒罵。
第二天,藍小翅過來看微生瓷。微生瓷身上敷了藥,腫脹都消退了,還有淡青色的斑痕依稀可見。藍小翅坐在他床邊,他一歪身子,把頭靠在她肩上。竟有一種好久不見的感覺。
藍小翅說:“有沒有好好喝藥啊?”
微生瓷點點頭,想起什么,從懷里掏出定風鈴。藍小翅一愣:“你……怎么找到的?”那種情況之下,他居然還記得。
微生瓷把定風鈴重新別到她發(fā)間,食指輕輕碰了碰,風鈴又開始叮嚀作響。
藍小翅終于明白他為什么會受傷,說:“傻子。”
微生瓷伸手抱住她,依舊是馨香滿懷的感覺。木香衣習慣的香氣,對他而言是絕世孤品,人間難遇。藍小翅說:“我以為你出事了,擔心死我了!你爹還跑來罵我,他就是個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