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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一邊給笛飛聲腦袋上扎針,一邊聽李蓮花講述笛飛聲的死與單孤刀無關,“單孤刀死時身上有半根無心槐,而如今笛飛聲也中了無心槐。如果救回了笛飛聲就可以得到無心槐的線索。”
李蓮花思索道:“笛飛聲的武功深不可測,能暗算他的又是誰呢?”方多病疑道:“你是說,金鴛盟內訌?”李蓮花道:“殺你爹的人,以此為餌挑起金鴛盟和四顧門的爭斗,二者兩敗俱傷,東海一戰金鴛盟慘敗……”
“笛飛聲必然做不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白素施針完畢,“所以你覺得金鴛盟里有人勾結外人?”
「阿素懂我」李蓮花點頭道:“無心槐和冰片就能說明這些人十年來并未停手。因此不妨留下他,從他這里找到突破口。”
方多病道:“可他現在失憶了,也提供不了什么線索給我們啊!”李蓮花安慰道:“那只是暫時的,有白娘娘在,他會恢復的。”
白素看著李蓮花,“我覺得,你還想把他當刀使……”李蓮花笑道:“這么好的刀,折了就太可惜了。”方多病不滿:“我只怕他是條蛇,還是凍僵的那種……”白素笑道:“放心,他沒那個腦子,這算是當今人世間最厲害的幫手了!”
方多病見白素如此肯定,方不再多言。
白素為笛飛聲起針,“我打通了他的百會穴,他內力高深,腦子里的無心槐會慢慢排出體外……”她起身凈手,“這個過程不會太快,你想好怎么忽悠他了么?”這問的卻是李蓮花。李蓮花溫柔地笑了,“阿素放心——”白素看那渾身閃著心眼的老狐貍,忍不住想掐指算算,這貨真的沒有青丘血脈嗎,涂山也行啊!
果然,不一會兒笛飛聲醒來,白素躺在二樓陽臺的躺椅上,聽著李蓮花自述為「阿飛」的主人,笛飛聲并不相信,他只殘留了曾經作為殺手的記憶,李蓮花又讓笛飛聲搭脈,說自己內力盡失、身虛體弱,皆是為了救他所致,笛飛聲被忽悠的將信將疑,但由于失憶只能依附于李蓮花。
李蓮花為笛飛聲準備換洗衣物,讓他去洗掉一身死人味兒,方嘆了口氣,來到陽臺上,“真不容易啊!”白素笑道:“幸虧你內力已經完全轉化為靈力,不然這凌亂的脈象還真不好解釋!”李蓮花嘆到:“我也沒想到,內力完全轉化以后竟是這般返璞歸真”現在的他,面色略顯蒼白,脈象凌亂,身形清瘦,完全一副不會武功的病弱文士形象。白素嘆到:“相由心生,你覺得自己現在是李蓮花,而李蓮花就應該是不會武功,瀟灑自在的瘦弱文人,你就會這幅樣子,因為這就是你的「真」。”白素望著天上繁星,“等你化丹結嬰后,你會發現你的元嬰跟你的外貌稍有不同,它是你最好的狀態的樣子,而你隨著道心圓潤,也會慢慢向著元嬰的樣子靠近……”
李蓮花問白素:“那阿素的元嬰是什么樣子,是男是女,是龍是人?”白素笑道:“暫不告訴你,道途漫長,我們可以慢慢探索……”
李蓮花見白娘娘不上當,只能化悲憤為力量,做了一桌新菜,白素聞著一樓飄上來的味道,一揮衣袖關門落鎖,決定今晚只曬月亮不出門。
第26章 漫山紅
白素躺在二樓,聽著樓下飯桌上的雞飛狗跳,當笛飛聲坦言自己從尸山血海中來時,白素再次嘆氣,這個沒心眼的傻大個兒,如果入道應是個魔修……
翌日清晨,眾人又來到劉瞎子的鋪子,方多病在劉瞎子趕人前道明自己的身世,劉瞎子得知來人竟是李相夷的徒弟、單孤刀的兒子,便將知道的全盤托出。
劉瞎子展示給幾人一些南胤文字,言明這是單孤刀當年讓他查的南胤復國相關線索,李蓮花將之與一品墳聯系起來,串成一條線索,白素認真看著那幾個字,會想自己學過的南胤文,緩緩念道:「金半山」,線索竟是元寶山莊!
眾人回到元寶山莊,原來金半山竟是金滿堂的祖父,幾人來到元寶山莊的祠堂,樹下刻著一幅壁畫,畫上南胤三大圣物,上面寫著一些南胤文字,方多病通過團分辨出「無心槐」「修羅草」,疑惑道:“這最后一個盒子是什么?”白素道:“業火痋。”她看著那些南胤文字,念道:“燃汝之軀,驅汝之魂,濟我遂熆,業火焚天。”她似是陷入回憶,“南胤人通過業火痋控制邪兵,消滅了西南,開國立宗。”她嘆氣:“此物非人間之術,乃萬惡之源啊……”李蓮花道:“南胤人崇拜草木,此物名中帶火,火克木,可見南胤人對它是又敬又怕啊!”方多病忽道:“這撐著業火痋的鼎應該就是羅摩鼎了!”他出身天機山莊,自然清楚羅摩鼎的來歷,此物極難打開,需要用四枚羅摩天冰做鑰匙方可開啟,原來金滿堂手中的冰片就是羅摩天冰!幕后之人就是為了羅摩天冰而來!
方多病欲傳消息回百川院,但是李蓮花阻止了他,李蓮花道百川院已經混入了細作,不可打草驚蛇。眾人從芷瑜姑娘處得知金滿堂每年秋天去吃席,此席名為「漫山紅」,主辦者叫玉樓春,但是每年只請六人。
李蓮花慢悠悠道:“那不知,他缺不缺大夫咯?”方多病道:“人家又沒說自己是病秧子!要想見到他必須要自己成為這一年江湖中最出名的奇人,想收邀就得出奇!”他得意道:“此事就包在本少爺身上!”
眾人苦思如何能夠前往「漫山紅」,卻遇到來訪的蘇小慵,她帶來了四顧茶會的傳單,流傳李相夷逼死單孤刀,有很多人要去四顧茶會為單孤刀伸冤。李蓮花道:“這都知道是潑臟水了,又何必去計較呢?”他勸方多病道:“再說,你師傅都已經死了十年了,兩眼一閉什么都聽不見,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找到玉樓春!”方多病卻道:“我聽得見!誰也別想往我師父身上潑臟水!”方多病拿起劍來:“我要去會會他肖紫衿,看他又耍什么花樣!”他疾步走遠,“晚飯別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