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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輕拍李蓮花，道：“別哭了，都過去了……”她嘆到：“我從不后悔，只是遺憾，如果那時候有人幫我一把……”她復又笑道：“所以我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去拉你一把……可沒想到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李蓮花抱緊白素，半晌無言，最后悶聲問道：“疼么？”

“其實我不太記得了，”白素思索片刻，“露往霜來，日月其除，畢竟五千多年前的事情了，靈泉暴動，我以身化石。除了神魂被暴亂靈力沖得要散架，其他的屬實記不得……”

李蓮花從白素懷里探起頭來，“那你怎么……恩……”白素明了，笑道：“我確實曾是個男身，但是重鑄身體材料只有那么一株陰蓮，我要是不想變成人妖，就只能幻化女體啦！”

李蓮花瞬間明了，白素身姿氣場瀟灑肆意，體態頎長，五官俊美，執君子禮，種種違和之處……原來如此!

白素見李蓮花愈發心疼破碎的眼神，忍不住辯解道：“其實修真界對性別的界限看得很開，有很多種族小的時候是男性，成年以后是女性，還有的種族是男性懷孕生子……都挺常見的，屆時我帶你去看……”

李蓮花悶悶應是，道：“可我還是心疼……”白素干脆抱起李蓮花，坐在榻上，“我其實跟你不太一樣，修真界講求反哺，我不過用了三千年便化成龍身，享受了海族不少供奉，理應在危難之時挺身而出。所以我其實并不恨他們，畢竟他們也只是為了活下去……”白素嘆到：“活下去，是最正確最基本的欲望，我沒辦法怪罪他們。因為不是我也會是別人，只是我的運氣比較差罷了……”

她靠在榻上，以一個更舒適，跟安全的姿勢抱住李蓮花：“所以我后來將青離醫館開遍大江南北，就是想滿足這樣最基本的愿望，體悟生死，鞏固道基……沒想到卻反賺了不少功德，讓本來沒有什么化龍希望的我竟然走到了這一步……”

“而且當初父母為保護我而身死，涉事之人皆有因果報應加身，我其實也不必出手。”白素抬起李蓮花的頭，凝視著他的雙眼，靛藍色的眸子又一次閃過驚艷，“而你，你的道心，比我強大……”她輕笑道：“所以我想看看，當你走出過往，是怎樣的驚才絕艷……”

二人雙唇一觸即離，白算笑道：“我很期待，那將是何等美景……”

李蓮花再次被白娘娘的直白打得不知所措。但他那使勁往白娘娘懷里縮的身子缺誠實的出賣了他的內心……

溫情一陣，李蓮花「咦」道，“阿素去追那宗政明珠了？”白素道：「瞞不過你這一身心眼子」，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冰片，“我總覺得這是個凡間不得了的東西。但暫時記不起，所以干脆還是放在身邊保險。”

此日李蓮花、白素和方多病再探藏寶庫，白素循著氣味，找到了一面有南胤標記的鼓，“這是……生靈鼓……”方多病疑惑道：“生靈鼓是何物？”白素冷聲道：“古南胤人將通靈白猿精心養至成年，再將皮生扒下來做成鼓，以腿骨為鼓槌。”她冷笑道：“他們認為這種傷天害理，有損陰德之物竟可以向神明祈禱，結果好好的國祚硬是糟蹋沒了！”

方多病驚道：“古南胤人這么殘忍啊……那嫂子聞到的是這個鼓的氣味嗎？”白素搖頭，李蓮花道，“這味道跟金滿堂房中，和芷瑜姑娘身上的氣味是一樣的……”白素從鼓下找到一個小盒子，正是香味的來源，她緩緩將其打開，“無心槐……”

李蓮花接過仔細分辨：“我之前就覺得熟悉，沒想到我很早之前就聞到過這個味道……”當年單孤刀的尸身上留著半截香，就是這個味道！

方多病疑惑道：“南胤已經覆滅百年，為什么金滿堂收集這么多南胤的東西……”白素漫不經心道：“也許他就是南胤人呢？”

李蓮花找到蘇小慵，請她幫忙破解冰片上拓印下來的古南胤文字，蘇小慵答應下來。但要求白娘娘陪她喝茶賞花，白娘娘欣然前往，徒留孤寡老人與狗在家中顧影自憐。

李蓮花把玩著冰片，又想起笛飛聲否認殺害單孤刀的事，不禁沉吟，難道師兄真的不是金鴛盟殺的？那當年的事，不僅牽扯到師兄的死，還牽扯到四顧門五十八位兄弟的命，他猛然站起，“不行，我一定要查下去！我絕不會讓他們死得不明不白！”

白素回來，便看到李蓮花埋頭苦思，眉頭緊皺，她將帶回的點心放在桌上，“既然決定查下去，那就放心大膽地去做，天捅破了，我給你堵著。”

李蓮花回神道：“你堵窟窿還堵上癮了！”他復又笑道：“把蘇姑娘送走了？”白素笑道：“酒足飯飽送回他爺爺那兒去了，說是查到了消息告訴你。”

李蓮花道：“此行必是兇險萬分，你我前去便可，不要再帶那個臭小子去涉險了……”白素道：“就怕他撒起嬌來你舍不得！”李蓮花板起臉來，“阿素且看我這個師傅發威！”

白素將天機堂三小姐何曉鳳給她的信煙遞給李蓮花，笑道：“那我也只能幫親不幫理了……”

李蓮花不僅惡語傷害了方多病，還利用信煙引來何曉鳳將方多病綁回了天機堂，白素嘆道：“這下孩子可委屈大發了……”她見李蓮花悶頭趕車，可見心里也不好受，又笑道：“終有再見之日，你可對人家好一些吧……”

李蓮花想到方多病那句：“本少爺再理你就是狗！”不禁嘆道：“我傷透了他，他厭我也是應該的……”白素笑道：“你刀子嘴豆腐心的，方小寶回過滋味兒便也明了你的用意，無須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