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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并不是什么侍女,而是白袖蘿。
白袖蘿未作絲毫遮掩,甚至身著她平常所穿的那件白衣。她走在乾達婆身后,步態不見絲毫的不自然。薄子夏聽到合德“咦”了一聲,大概是沒有想到白袖蘿會這樣光明正大的就出現在這里。修羅道中,并非只有乾達婆和合德認識她,難道白袖蘿不怕被修羅道中其他人認出來嗎?還是她已經不在意這些了,畢竟薄子夏知道,白袖蘿活不了多久……
乾達婆站在大殿中靠南的方位,隨后白袖蘿也就隱在燈燭照不到的黑暗當中。殿中忽然一片靜寂,似乎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更不敢開口說半句話,大殿中只能聽到蠟燭燃燒時噼啪的聲響。合德的手慢慢向后伸,薄子夏會意,以寬大的袖口遮掩,握住了合德的手。
合德的手心有些冒汗,她一定很緊張。薄子夏正待要握緊合德的手,手指卻忽然被她所反握住,力量之大,幾乎讓薄子夏痛得叫出聲來。
忽然間,從大殿的一側走進來了一個人,身穿一身藍色的布袍,身后背了個碎花包袱,頭發有些花白了,像是個教館走錯了路的普通秀才。薄子夏手指一哆嗦,來人是凌令靈。
幾乎是在同時,大殿的另一側亦走出一個人,左手持一把彎刀。盡管薄子夏以前并沒有見過他,卻憑直覺知曉,這人一定是婆雅稚。
兩人自大殿的彼端走出來,就像是自南北雙方焚燒而來的野火,勢必要撞擊而爆炸。眾人默默地退開了一條道,將中間的地方讓了出來。
☆、沖突
大戰在即,殿中的氣氛凝重得像是要讓人喘不過氣來。薄子夏握住合德的手,這是她在此處唯一的庇護。她又悄悄往乾達婆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乾達婆依然帶著滿臉的笑容,而白袖蘿隱藏在陰影當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許久不見了,師弟。”凌令靈率先笑道,語氣自然,頗有高人之風度。他向左側稍微移了半步,薄子夏感覺到有陣熱風從殿頂盤旋而下,擦著她的耳邊過去。
“我非是你師弟。當年你將我逐出厲鬼道,如今又談何師門情誼?”婆雅稚語氣冷淡地說,他向右側邁了半步,那陣風忽然就改了風向,有些細微的灰塵從殿頂落了下來。
“不談師門,那就談人情吧。”凌令靈說道,“你與我一人有仇,厲鬼道中幾十條人命何辜?凌小五又何辜?”
婆雅稚冷冷地笑起來,笑聲居然和合德有點相似:“我只問你一句:白瑜何辜?”
隨著這句話問出口,婆雅稚忽然暴起,速度如風,以彎刀攻擊凌令靈胸口。凌令靈向后一避,卻不料婆雅稚的刀鋒原是幌子,實際上他腿腳挪動飛快,向凌令靈腳踝踢去。凌令靈知道來者不善,匆忙躲避不及,只能退而求其次,被刀尖從袖邊劃過。兩人過了一招便各自后退數步,相互對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