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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被奉為四境神兵的無為劍,在以一敵多的此刻,方顯出其不同凡響的威力來,劍鋒所指之處,鋒芒畢現,副宮主們手中的法寶無法直面其鋒芒,要么以卵擊石應聲而碎,要么被劍風擊落,難以招架。
謝無恙似是無意傷她們,劍鋒挑開她們的攻勢后,便隨之收勢。
他抵擋著副宮主們的圍攻,余光瞥見主殿的門從內打開,心下一凜,反手將靈力注入劍柄,霎時強盛數倍的劍氣激蕩地爆開,將副宮主們齊齊震退數步。
糜月眼看著自家副宮主們被他擊退,氣上心頭,想也未想,御風至他身前,一掌朝他拍去:“謝無恙!我燼花宮宗地,豈是你能隨便亂闖的?”
月下的身影頎長玉立,眼見掌風襲至身前一動未動,糜月瞳孔一縮,再收勢也是來不及。
滿含靈力的一掌拍在了他的右肩,她的修為突破八重境后,低她兩個境界的沈靈淇被她隨手一擊便身受重傷,世上鮮少有修士能接下她一掌還安然無事。
高大挺拔的身形微晃了下,竟定定站住了。
糜月御風落在他身前,秀眉微擰。
他怎么又不躲……
方才應對副宮主們的攻勢,不是挺游刃有余的嗎?
明明可以躲開,卻站著一動不動,這人是有什么毛病,喜歡被打嗎?
糜月將手斂進袖口,莫名有些煩躁。
謝無恙壓住體內紊亂翻涌的氣血,認真抬眸看她,嗓音清沉微啞:“……糜月,我此番前來不是同你打架的,我有話想同你說。”
寒月之下,他的眉眼愈發顯得清冷端潔,糜月對上他的眼神,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宮主,別信他的話!小心有詐。”
副宮主們對這個敵宗劍尊滿是戒備,手持法寶虎視眈眈,似在等待糜月一聲令下,繼續同此人搏殺拼命。
糜月沒有聽下屬們的話,朝他走近了兩步。
他若要使詐早就使了,怎會在平白挨了她一掌后再對她使詐。
“你要說什么?”
糜月走近他,聞到他身上淡雅幽冷的雪松香,她袖中的指尖動了動,莫名產生一股想擁住他的沖動,她攥緊了手指,生生地克制住了。
謝無恙收起靈劍,低聲同她說了幾句話,糜月的表情仿佛凝固成冰,片刻之后,又仿佛在剎那間碎裂。
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定定地看著他,聲音都有些激動發抖:“謝無恙,你所說當真?你若騙我……”
“我以性命擔保,所言皆為真,你倘若不信我,便同我前去,一看便知,”謝無恙看著她的眼睛,眉若墨染,衣潔勝雪,“我此行獨自前來瓊山,便是想告訴你此事,此事并未有第三人知道,你可放心。”
糜月轉眸看向廖紅葉,目光似在求證。
廖紅葉開口道:“宮主,的確只有他一人前來,并未見有其他隱劍宗弟子……”
糜月沉吟片刻,似是做出了一個決定,走近對廖紅葉低聲道:“沈靈淇在我房內,受傷不輕,給他用些治內傷的藥,別讓他死了,等我回來再處置。”
她繼而又對在場的副宮主和弟子們說:“我有要事要離山,你們不要跟著。”
說罷,便果斷轉身跟著謝無恙往山下宮外的方向走去。
“宮主……”
副宮主們皆十分詫異,這謝無恙跟宮主說了什么,能讓方才還同他針鋒相對的宮主,就這么乖乖地跟著他走了?
廖紅葉同樣有些莫名,這個時辰,沈侍宮在宮主房內,那多半是在雙修,怎么會弄到沈侍宮重傷到人快死了?
她偏頭看了看薛紫煙,后者同樣一頭霧水。
“廖副宮主,宮主就這么跟著謝無恙走了,會不會有危險啊?”
“宮主有她的主意,我們不要插手。”廖紅葉搖頭道。
有些副宮主不了解,但廖紅葉知道,宮主殘缺的神識花瓣在謝無恙那里。
得知宮主找回了花瓣后,她以為是宮主將謝無恙重傷取走了花瓣,可眼下謝無恙還好端端的,并不像神識受創的模樣。
那便說明宮主是在他清醒的狀態下,入他靈府中取出的。
謝無恙竟然會讓宮主入他靈府,而宮主入了他靈府后,竟然亦沒有趁機下手毀他神識,此事聽起來,頗有些匪夷所思。
廖紅葉此時意識到,宮主和他的關系,只怕不止仇敵那么簡單……
隨后她與薛紫煙一同來到宮主主殿。
推開半掩的門,殿內一片狼藉,沈靈淇唇角染血,已經貼著墻昏了過去,空氣中還殘留著濃重的甜香之氣。
廖紅葉也用過薛紫煙調過的情香,一聞就聞了出來。
她轉身皺眉問跟在身后的薛紫煙:“這催情香是你給他的?”
“是啊,他說是宮主要用……”薛紫煙見狀,也有點慌了,“難道宮主不知情?是沈侍宮他擅自用了情香?”
廖紅葉用“這還用問,你闖大禍了”的眼神瞥她一眼,隨后從儲物袋中拿出止血的丹丸,掰開沈靈淇的下巴塞了進去,護住了他微弱的氣息。
催情香用好了是閨房樂趣,但若是侍宮在宮主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地用,那意味可就變了。
無辜背鍋的薛紫煙盯著那昏迷的少年,氣不打一處來。
好哇,她就知道這沈侍宮主意多,遲早要惹出事,結果臨了,還把她給拖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