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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邀功似的雀躍。
屬于這個年齡男生的炫耀。
陸臨意勾唇,絲毫沒有掛斷電話的意思。
少年的聲音還在繼續,吵嚷著讓許岸看最大的那朵煙花。
橘色的,一簇簇的升起,最后匯聚成偌大的花團,在天空中炸開。
這是兩個人下午費力一起從車上搬下來的。
據說趙珂花了老大的功夫,從星洲專門運來。
是汝城唯一一個擁有此花的。
許岸呀呀的應著他,贊嘆他的厲害,一手捂著耳朵,防止登空炸開的聲音太大影響她聽音,不忘問道:“陸先生今晚有事嗎?”
大年三十若是睡不著,守歲好了,不是個值得去擔憂的事情。
陸臨意聽著小丫頭沒良心似的回話。
低眸輕笑著搖了搖頭。
今晚的門票是周惟安拿來的,據說公司捧得藝人上了晚會,他臭屁的顯擺著,“走吧老陸,回家面對老爺子也無趣,票我給施寧也送了一份,你就跟老爺子說和她去的,他保準沒意見?!?
陸臨意慣來對春晚沒什么興趣,但回到那座冷清的宅子更無趣。
竟也應了周惟安的提議。
施寧是帶著朋友來的,兩個人默契的沒有坐在一起。
只相視一笑,一副彼此了然的模樣。
只不過晚會演到一半,他就刷到了小丫頭發的朋友圈。
粉白玉團子似得,系了條灰棕色的圍巾,一圈圈纏繞著,臉只有巴掌大小。
黑色的羽絨服大,面包般蓬松,人就被包裹在里面。
仰頭閉眸,任由雪花落下。
比臺上拿著煙火棒假唱的女藝人漂亮許多。
她的除夕夜熱鬧,照片上的男男女女好像都成對似得,她和一個男生挨得近,比著耶,看起來活潑開朗的很。
和面對自己時候的局促截然不同。
陸臨意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
對小姑娘下意識的興趣讓他縱著自己的性子去接近她。
有時候出格了些,也會控制住。
比如那晚聽她念了許久的哲學理論,開了個價讓人哄睡,事后覺得這事說起來當真搞笑。
活脫脫的變態,便也忍了。
可現在,他聽著她親昵的和對方說著,“趙珂,這個真的好漂亮?!?
客氣的問著自己,“陸先生,您還在聽著嗎?”
這聲您,當真刺耳。
陸臨意的聲音穿過空寂無人的街道,蕩在寒風里,口中的霧氣散出,暈成一個個的圈。
帶著刻意壓低的勾人,揉了一抹寵溺在內,啞聲說道:“無事,只想祝你新年快樂。”
一瞬間,天空中綻放的煙花都仿佛靜止。
許岸被這句話勾的,胸腔中有股難以描繪的沖動即將噴薄而出。
便是有再多的冷靜和自知,這一刻也難以控制住自己。
少女心事,幾乎在瞬間發芽生根。
這樣的陸先生,到底怎樣才能不讓人心動。
可師傅說過,那是陸家陸先生,旁人不可肖想。
拿著青春換無妄的未來,這種事情許岸不會做。
所以到底斂了情緒,平復著躁動不安的一顆心,端了個四平八穩的聲音,“謝謝您,陸先生新年快樂,希望您今晚好夢。”
說完,怕暴露什么似的,立刻掛了電話。
算不得禮貌的行為。
以至于陸臨意第二次聽到了滿耳的忙音。
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郁,只是眼底冷,揣著幾分運籌帷幄的漠然,手指輕敲在腿面,眸色越發的深。
像陷入黑夜中似的。
手機界面依舊停留在那張她仰頭的側頰。
陸臨意給程源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