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岸穿了件黑色的毛呢大衣,里面裹著同樣色系的針織連衣長裙,黑色的短襪與裙擺的縫隙間,恰好露了一抹白皙的皮膚,因為陡然由車內(nèi)而出的降溫,變得慘白。
人也白,靡顏膩理,素凈的一張臉只有巴掌大小,帽子和圍巾都被放在了車上,凍得鼻頭和眼眉都是紅彤彤的。人就看起來更加單薄瘦弱,脖頸因為一陣陣冷風襲來,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徒增人憐惜。
司機跟著陸家多年,別說漂亮的姑娘,就是揮一揮手萬人隨的女明星也見得多,卻沒見過哪個姑娘像她一樣,透著一種骨子里的清冷孤傲,桃羞杏讓,惹人注目。
立刻給她引到了擋風的地方。
許岸揣了謝意,眼眸一抬,映著剛剛亮起的路燈,水汪汪的。
淺聲慢語道:“我是淮城人。”
“怪不得,”老陳點了點頭,“我看著你話也不多,人也沉穩(wěn),不像這個年紀的丫頭。”
從汝城出發(fā)前,許岸的師傅就已經(jīng)交代了司機,說小姑娘今年還不足十九,第一次一個人出遠門,讓他照顧些。
司機點頭應著,直說:“這是當然,替陸家做事,最重要的便是穩(wěn)妥。”
許岸沒有再跟他寒暄,微微一笑,把懷里的盒子緊了緊。
她是帶著任務來的,懷里的東西旁人或許猜不出價格,她卻知道。
這種級別的私人藏品,放眼全世界也已經(jīng)找不出幾件了,是有市無價的玩意。
剛剛只顧著松動筋骨,當下抬眸才發(fā)現(xiàn),司機把車停在了一個偌大的院子外。
傳統(tǒng)的中式古院,檐翹檻高,深門大戶。
兩扇棗紅木色的廣亮大門,斗拱梁枋施青灰彩畫。
一旁的院墻綿延,看不到邊似的,讓人根本想不到里面會有多么的恢弘龐大。
峨峨高門內(nèi),藹藹皆王侯。
能在北青市這寸土寸金的二環(huán)內(nèi)擁有這樣一棟宅子。
許岸微微低頭。
當真是配得上她懷里的這只碗。
“許小姐,這不能停車,我拐出去等你,你出來了給我電話。”
胡同里的車停的雜亂,蹭著墻角考驗技術的,插空堵著人行路被放了花盆的,唯獨這棟院子前面,空空蕩蕩。
許岸點頭應好,向前走了兩步。
深呼了一口氣,用力扣響了大門上的黃銅門鈸。
原以為要等上些時間,卻沒想到人來的快,不過一兩分鐘的功夫,就有人開了門。
來人是個五十余歲模樣的女性,穿著紫青色側盤扣的標志中式錦襖,雙眸矍鑠,個頭不高,卻自帶一種讓人屏息的氣場。
說話穩(wěn),“許姑娘是吧,請進。”
簡單明了,甚至都不曾用眼打量過許岸,仿佛來送東西的不是個年輕姑娘,而是塊石頭似的。
許岸跟了上去。
她的老家在南方,前些年旅游開發(fā)的好,不大的小城已經(jīng)成了旁人口中亭臺樓閣、小橋流水的美贊之地。
園子多,也大,回廊宛轉(zhuǎn),林木叢生,花團錦簇,郁郁蔥蔥的。
許岸小時候就在園子里跑,看得多了,一點都不稀罕。
可進了這園子她才發(fā)現(xiàn),那些能拿出去給人看的,哪里算得上精良別致,那些被條帶攔住的所謂古董,也不過是最普通的收藏罷了。
雕欄玉砌,花磚紅瓦,拐過廊庭,是一汪人工開鑿的湖,修了座假山在上面,甚至還養(yǎng)了數(shù)只天鵝。
黑黑白白的結伴而行,恣意的很。
就連湖邊一方小小的岸崖石,以她并不算精進的認知,也價值不菲。
園子里沒有燈,全都是明火的燭,懸掛在燈籠里,照的石板路暖黃柔和。
連帶著身上都仿佛跟著暖了些。
巷子里的院子本就寸土寸金,竟然開湖養(yǎng)鵝,當真是富貴迷人眼。
許岸沒有允許自己多看,眼眸直視,落在前人挽的一絲不茍的發(fā)髻上。
黑色的發(fā)團,偶爾摻雜著幾根銀發(fā)。
有一種年歲氤氳下的優(yōu)雅。
不像管家,倒像是書香門第家庭的女性長輩。
轉(zhuǎn)過假山,在湖盡頭是一個獨門獨戶的院落。
門外守著一只不大的石獅,底下的石座嵌了密紋纏繞的八仙紋樣,是在古籍畫冊里才能看到的品類。
一旁種了不少的松柏和翠竹,在這樣深冬的季節(jié),也依舊蔥翠。
“姑娘,先生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