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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祁一口氣說了這樣多,許泠卻只涼涼看了他一眼:“那西北戰(zhàn)事也與你無關(guān)?”
“我只是奉命行事!”小皇帝信任他,派他去西北接替攝政王的職權(quán),這是不可爭辯的事實,但他沒有在其中動手動腳!
“呵,那你奉命殺人放火,豈不是也能心安理得的認(rèn)為自己無罪?”
“泠兒!我雖然嫉妒攝政王,但我楊祁堂堂正正,不屑于做那些腌臜事!”楊祁的胸口劇烈的欺負(fù)著,明顯被許泠的態(tài)度氣道了。
許泠聽到這句話,才給了楊祁一個正臉,但也只是一瞬,許泠就站起身,她發(fā)現(xiàn)是等不到楊祁自覺離開了,她也不想等了,索性直接走。
走道楊祁身邊的時候,卻被楊祁一把攔住。
他說:“你其實不必傷心的,攝政王和程知府的女兒如今都好好的。”
許泠渾身一震,“你說什么?”
“那日你走后,我也去了五通街,不過我沒有帶任何一個人。我和攝政王說了幾句話......”
許泠看向楊祁,他的眼里寫滿了真誠。但許泠已經(jīng)不知道該相信誰了,她的親生母親和身邊伺候了多年的丫頭都對她有所隱瞞......
“如果是真的話——謝謝你!”其實許泠的心里已經(jīng)信了小半,再加上方才自己的推測,她對著楊祁說出了這句話。
楊祁還要說什么,卻聽到白英匆忙來報:“三姑娘,宮里來人了,說是太后身子不大好,請您進宮去陪著呢!”
許泠僵在那里,反應(yīng)過來之后,氣息不穩(wěn)的問道:“不大好?怎么會,我上次進宮的時候她還和我說要帶我去京郊的泡溫泉的.....”
“宮里的公公正在前院呢,夫人喚您過去!聽那公公的意思,只怕太后不止是不大好!”
經(jīng)歷了大悲大喜之后,又突然聽到噩耗,許泠差點支撐不住,還好旁邊的楊祁扶住了她。
她站穩(wěn)之后,楊祁還死死的攥著她的臂,許泠鼻尖都是紅的,卻還仰著頭倔強的問楊祁要做什么。
楊祁心頭一軟,想到了什么,面色一變,眉眼間又盡是凌厲:“你不能去!”
許泠掙開了楊祁的手,不再理楊祁了,帶著白英就要走。
楊祁卻一把箍住了她的腰,下巴繃的很緊:“我說了不能去,宮里決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這個動作一出,許泠院子里的丫頭都捂嘴倒吸了一口氣,楊家三公子就算再喜歡她們主子,也不能眾目睽睽之下這樣對她摟摟抱抱,這樣又置她們主子的清白于何處!
許泠果然很憤怒,她往楊祁控制住她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看他一眼:“還請三表哥自重!我雖然感激你告訴我那個消息,但我不希望你來打攪我的生活,我自有我自己的活法!太后是我尊敬之人,對我一直以來都頗為照顧,如今她病著,我不愿做個不忠不孝之人!”
楊祁絲毫察覺不到疼痛,鐵臂般依舊牢牢的禁錮著許泠。他抿唇看著許泠,許泠也回看著他,他能清清楚楚看見她眸底的倔強!
楊祁那一瞬間恍惚又回到了上一世,他面前還是那個嬌蠻的許泠,她的臉上是起初被他欺負(fù)的時候臉上才會露出的那種倔強與不服輸......
后來,她被他嚇得狠了,漸漸不往楊府去了,他心里惦記著她,總是尋了各種機會見她,最后,他想了辦法把她留在楊府,但她卻漸漸失了生氣,一日比一日消沉......他最后一次見到她露出那個表情的時候,是她在院子里就昏了過去,他急忙找了大夫來,大夫說她懷了身孕,但她身子太弱,若是堅持生下這個孩子,只怕對她的身子有影響。
他還沒體會做父親的喜悅,就得知了這個消息,他半點猶豫也沒有,直接吩咐大夫開了方子,要打下她腹中的孩子。誰知那時候她醒了,倔強的跟他說:她要生下那個孩子!
也是用這種眼神!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漸漸的變了,收起了一身的嬌蠻任性,變得溫婉又大方。
有時候楊祁會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她還是她嗎?但心里還是存在著執(zhí)念,他愛她,所以無論她怎么變化,他都愛她入骨,他這輩子要好好待她,名正言順的把她娶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姑娘們,作者菌今天有些事,更新的晚了。
話說家里真的好冷呀,都到了春天,結(jié)果作者菌的小胖手竟然......凍腫了!!!嚶嚶嚶!
☆、第 109 章
楊祁到底沒有留住許泠, 任她進了宮。親眼看著許泠離開之后,楊祁恍惚了許久,才面色一凝, 也離開了許府。
來接許泠的公公確實是太后身邊的人,姓張, 許泠認(rèn)得他,也就跟著去了。
宮里的氣氛極為沉悶,宮人們都是步履匆匆,走路連頭都不抬。半路上許泠已經(jīng)問了張公公太后的情況,張公公愴然欲泣道:“太后她老人家, 只怕是撐不住了!”
許泠心狠狠的揪了起來,步子都亂了。
張公公在一旁安慰她:“許三姑娘你莫哭,一會兒到了太后的寢宮,被她看見了,只怕會心疼。”
許泠乖乖的點點頭, 用帕子抹了把眼淚,而后又細(xì)細(xì)的擦了擦,才跟著張公公走進了太后的寢宮。
太后昏睡了半日,許泠到的時候她剛醒來沒多久,太醫(yī)剛給她診治完, 還沒走呢。許泠看到太后仿佛一夜之間老了許多,臉不復(fù)從前那樣有光澤,兩頰都陷了進去,顯得顴骨有些高, 唇也沒有血色。
見到許泠來,太后難得的扯出一個笑,但笑的有些虛弱,讓許泠看了鼻子又是一酸。張公公在一旁使勁兒的給她使眼色,許泠才忍住了哭。
“太后~”許泠忍住了哭,卻忍不住想跟太后親近,她糯糯的喊著,拉長了音,邊說著,邊靠入了太后懷里。
“瞧這孩子,就是與我親近!”太后很欣慰這個她看好的小姑娘能這樣親近她,但想到自己身上的病,她又拍了拍許泠的小腦袋,輕聲與她說,“我如今病著,你還是離我遠(yuǎn)些,莫過了病氣給你。”
許泠卻嘟著嘴搖了搖頭:“不嘛,泠兒不怕,泠兒喜歡與太后在一起!”
這話里沒有再自稱為“臣女”了,太后的笑容更深了,撫著許泠毛茸茸的小腦袋,笑道:“你這孩子,與你相識了這樣久,總算沒有這么生分了!”
許泠把小腦袋往太后懷里蹭了蹭,閉上眼睛阻止了眼淚滑落。片刻之后,她再睜開眸子,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日的清明。
太后見許泠是真的想與她親近,也沒有拒絕,把小姑娘摟緊了。
這時太醫(yī)已經(jīng)走了,不相干的宮人們也都自覺的撤下去了,偌大的寢宮里能看到的只有許泠和太后兩個人。
“太后娘娘,您的病?”許泠仰著小臉,緊張的問。
“人到了年紀(jì),總要經(jīng)歷這一遭,看淡就好了。”太后淡淡的笑著,手撫過許泠的青絲,又慈愛的為她把額上的散發(fā)攏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