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一只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再枕著一只胳膊,想說些什么,卻又沒說出口。
“你過來這邊睡吧。”小段說。
裴再起身,衣料摩擦發出些細碎聲音。
長榻本來很寬敞,但是擠兩個人就不夠了。
小段趴在裴再身上,扒開他的衣領,右邊肩膀還有小段咬出來的牙印子。
他摟著裴再的脖子,狠狠地在傷口上面又咬一口,血腥味彌漫在唇齒之間。
裴再沒有動,攬著他的腰,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他的脊背。
小段枕著他的肩膀,慢慢睡去了。
后來的路上他變得安靜了很多,甚至還看起了裴再的書。艱澀深奧的古文,他看一會兒就困了,睡覺的時候是安寧的,可以不用被這件事所裹挾。
一次下車放風的時候小段用彈弓打路邊的野柿子,看到張金風在射箭。他看了好一會兒,隔天裴再去找張金風,讓他找個人教小段騎馬射箭。
因為要學騎馬和射箭,小段總是騎著馬亂跑,隊伍被拖慢了行程。
張金風有些不滿,但是被裴再一力壓下了。
“不讓這件事翻過篇是不行的。”裴再說。
小段被別的東西分散了注意力,就不會總想著粟米,慢慢慢慢恢復了活力。
帝京近在眼前了,他們在城外修整一晚,第二天一早準備進城。
遠遠地,小段就看到了城門,帝京城門宏偉壯麗,關卡也比見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嚴格。
百姓們排在門口,或是成群結隊,或者馬車成行的貨商,不說衣著多華美,每個人的精氣神是不一樣的,由此可以窺見一點帝京的繁華。
有一個長長的隊伍從另一個方向來,居中的不是馬車是一座步攆,四周蒙著錦帳,遠遠地就聞到一股幽香撲面。
小段趴在車窗邊看,“人家的車那么寬敞那么大,張金風念了一路體面尊貴也沒說給我換個大點的馬車。”
裴再盯著那個方向,眉頭微皺。
那隊伍走過來,前頭幾個人敲鑼打鼓,口中喊著,“衡王車架,閑人回避。”
“衡王?不就是我那個便宜叔叔?”小段探頭往外看,看見張金風騎著馬走過去。
不多時,張金風回來,在馬車邊對裴再道:“真的是衡王。”
衡王的車架在小段他們后面到,但卻一定要在小段前面進城。
張金風看著裴再,等著裴再拿主意。
這個時候他顯得很低調,因為他并不打算跟衡王對上。
裴再看向小段,小段從荷包里翻出一把瓜子,瓜子放的時間有點久,不太新鮮。
“讓他先走唄,”小段無所謂道:“好歹也是個長輩。”
張金風點頭,把這句話換了更漂亮的說法說給衡王那邊。
沒多久,那邊的隊伍緩緩移動,幽香一股一股飄過來,直到有點嗆人。
那座華麗的步攆在馬車前停下,一個聲音尖細的太監問:“車上可是裴再裴大人?衡王車架在此,為何不來拜過。”
這就有點得寸進尺了。
小段看裴再,想看他如何應對。
裴再聲音淡淡,雖然不大,但是在一眾安靜的人群中,很清晰地傳到了對面。
“裴某不拜狼子野心之輩。”
小段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竟然當著衡王的面就能說出來這樣的話。
他在車窗邊看不清對面,索性從馬車里鉆了出來,站在馬車上,往那邊探頭。
對面步攆的錦帳拉開,一個衣著朱紫的男人閑坐其中,艷婢姣童環繞在他腳下。
那是衡王,比小段以為的年輕的多,他有一雙睥睨的眼,冷峭中透露著陰鷙。
那雙眼看向小段,小段頓時覺得像是一簇冷箭從背心穿過。
這是個不好惹也惹不起的人,如果小段還是那個小混混小段,這種人就是他最害怕碰上的人。
“你是誰?”衡王問。
小段把手里的瓜子皮拍掉,“小人物,不值一提。”
衡王挑眉,“那你為何不跪。”
“因為,”小段想了想裴再的說法,笑嘻嘻道:“我也不拜狼子野心之輩。”
衡王笑了,他一笑,身邊伺候的幾個人全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牙尖嘴利的野種。”衡王道。
小段扣了扣耳朵,“這不是知道我是誰嗎?”
正僵持著,京畿衙門的幾個官員擦著汗迎上來,先見衡王車架迎了進去,小段這邊的馬車才緩緩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