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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老板兩碗都不要加芹菜呢？

小姑娘不喜歡的東西，他也不喜歡。

“嗯。”林語茉不疑有他，現在是上班時間，店子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老板記錯也是常有的事。

她輕輕地吹了吹勺子上的餛飩，餛飩剛做好，還有些燙。這家店是老字牌了，開了好多年，餛飩都是現包的，皮薄餡多，十分可口。

只是平時林語茉趕著上學，沒時間過來這邊。現在提早半小時出門，時間足夠充裕了。

***

距離小飯館不遠處便是公車站，林語茉眼尖，剛上車就看見后面倒數第二排是空的，一連抓住陳琛的手向后面走去，完全沒注意到陳琛變化莫測的臉。

她，她……居然牽我的手了耶==

車子很快擠滿了人，剛坐下位置，林語茉習慣性地望向窗外，她喜歡坐靠窗的位置，這樣沿途還可以欣賞窗外的美景。

驀地，她突然從窗戶玻璃上的反光看見后面兩個女生，正偷偷拿著手機拍隔壁的人，可能是角度不好，她們一直變換手機的方向。

林語茉側頭，眼睛黑溜溜盯著她們，那是三中的校服，和他們不同學校。

大概沒想到林語茉會發現，兩個女生迅速把手機塞進口袋，裝作若無其事地聊天，眼睛卻還時不時瞥向陳琛。

陳琛順著她的目光，正想轉頭，就聽見林語茉在一旁說道，“你背課文吧，我幫你看著。”說著抽走了他懷里的書，隨意翻了幾頁，

余光瞥見兩個女生失望的眼神，應該是沒有看見陳琛的正臉吧，她心下暗樂，“就第一篇開始吧，沈復的。”

“……”

陳琛咽下一口唾沫，烏黑的雙眸盯著她，踟躕地開口，“我，我不會。”

“沒事，你背不會的地方我提醒你譯文。”林語茉沒理會他，用手把背誦的內容蓋住了，側頭看著他。

“……”

他的小姑娘怎么這么認真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好好利用時間，交流感情嗎==

“余憶童稚時，能張目對日，明察秋毫，見藐小之物必細察其紋理，故時有物外之趣。夏蚊成雷，私……私，”他接不下去了，前面的還是因為每天語文課代表都帶領讀這一篇課文，才勉強記得住。

“夏天蚊子發出雷鳴般的聲響，我暗自把它們比作群鶴在空中飛舞，”林語茉看著他支支吾吾地，提醒他道。

“私比作群鶴舞于空中--”

“不是比，是‘擬’，私擬作群鶴舞于空中。這里的‘擬’是‘比作’的意思……”

小姑娘軟軟糯糯的語氣好似天籟之音，原本枯燥無味的文言文竟也變得生動有趣。

“夏蚊成雷，私擬作群鶴舞于空中，心之所向，則或千或百，果然鶴也……”

……

……

“一日，見二蟲斗草間，觀之，興……興”陳琛還在思索著，突然感覺肩膀有重物落下，他側頭，看見小姑娘正打著瞌睡，腦袋隨著車的搖擺一晃一晃的。

他唇角向上，溫柔地幫小姑娘調整了頭部，讓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膀上。

斑斑駁駁的的陽光透過樹梢，星星點點灑在林語茉臉上，她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大概是為了避陽光，往陳琛的肩膀又靠近了一點。

頭發輕輕掃過陳琛的下巴，癢癢的，仿佛有一根羽毛從心上劃過，蕩起一圈小小的波紋。

陳琛輕輕地拿開了小姑娘懷里的書，隨便翻了一頁打開了冊子，舉在半空，遮住了窗外的陽光，一片陰影霎時照在林語茉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