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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fēng)刮過來,本來蘇清玉不想哭的,可是眼淚還是莫名其妙掉了下來。
夜里快要十二點的時候,她呆在黑漆漆的花園里迎著風(fēng)和流浪貓在一起,到處找不到那個男人的身影,想想父母要是知道她在做什么傻事,不知道該有多心疼。
真對不起爸媽。
蘇清玉抹了抹眼淚,站起來轉(zhuǎn)身離開,或許這就是命吧,老天爺讓她幸福了三個月,卻在她想要和他過第一個生日的時候毀掉了這段脆弱的關(guān)系,她要怎么爭取也沒用了。
在真正和許泯塵在一起之前,蘇清玉雖然一直惦記著他,但她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她也沒太在乎他去做些什么、或者和誰在一起,那時候的她還是很快樂的。
可是和許泯塵在一起之后,她開始變得猜忌和貪心,那個時候她猛然發(fā)現(xiàn),其實不在乎固然快樂,而真正不在乎的原因是,她在乎一切都沒有用。
這個發(fā)現(xiàn),可真是令人感到痛苦。
沒穿外套,單穿了一條長裙,走在十月份的江城夜晚,蘇清玉覺得有些冷,大概明天會下雨吧,天有些陰了,看不見一顆星星。
她腳步很慢地準(zhǔn)備離開,在經(jīng)過一個圓形花壇的時候,似乎看到有什么影子轉(zhuǎn)了過去,蘇清玉渾身一凜,竟然不覺得那是什么壞人,腳步不自覺跟了上去,腦子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直在罵她自己怎么那么蠢,萬一是壞人怎么辦?可等她真的追上了那個身影,她不得不慶幸地想,幸好她追上來了。
“許泯塵!”
蘇清玉高聲喊著他的名字,他個子高腿又長,正常走路和她小跑一樣快,所以她追逐得有些吃力。
許泯塵像是沒聽見她的呼喚一樣頭也不回地繼續(xù)往前走,他身上穿著她早上離開家的時候那件黑色的休閑西裝外套,頎長挺拔的身影在夜幕里有些影影綽綽,好像隨時會消失一樣。
想到自己可能會追不上她,徹底錯失這次機(jī)會,蘇清玉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加快速度跑上去抱住了他的后腰,許泯塵的腳步倏地停在原地,一片黑暗中,兩個以曖昧的姿勢停滯在那里,周圍的氣氛卻只有冷冽與疏離,讓人感受不到半分的旖旎。
“你去哪了?我找了一個晚上,你為什么不開機(jī),是不是沒電了?”蘇清玉還在自己騙自己,妄圖把這件事就這么草草地揭過去,但其實她自己也知道不可能。
她放在許泯塵腰間的手盡管用了最大的力氣,卻還是被他輕而易舉地扯開了。
蘇清玉茫然地看著他轉(zhuǎn)過身,目光流連在他英俊卻冷淡的臉上,三個月之前,他也是用這種表情看著她的,那時候可能里面還要夾雜著一點陌生,但自從他們在一起之后,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露出這種表情了,現(xiàn)在又回來了,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我、我很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媽怎么找到那里的,但你放心,我已經(jīng)解釋清楚了,她特別支持我們在一起,你千萬不要誤會什么。”蘇清玉傻乎乎地解釋著,就好像她拙劣的謊言真的可以騙過許泯塵一樣,說著說著自己就開始哭,因為她很清楚,這些話連鬼都不會信。
許泯塵一直都安靜疏淡地看著她,目光清清冷冷的,直到她開始掉眼淚。
他抿了抿唇,開口說話時聲音沙啞低沉,聽得出來,大概是從和蘇媽媽說完話離開家到現(xiàn)在,他都沒開口說過一個字。
“我不值得你為我做這么多,更不值得你為我撒謊。”許泯塵的聲音伴著夜晚的冷風(fēng)刮過來,直刮得蘇清無完膚,但這還沒有結(jié)束,因為他很快便繼續(xù)道,“現(xiàn)在是時候結(jié)束了。”仿佛他也有點傷感一樣,下面再開口時,他的語氣帶著些蕭索,“我沒你想象的那么好,跟我分開,你才能遇見你真正的那個人。”
蘇清玉不想掉眼淚的,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開始哭了,沒什么聲音,甚至也沒有抽泣,就是掉眼淚,擦都擦不掉,停也停不下來。
她有點尷尬為難地抬起頭和他四目相對,他眼睛里有些她讀不懂的東西,但她知道不管她懂不懂,以后可能都跟她沒關(guān)系了。
只是,她還在牽強(qiáng)地支撐著,妄圖做一些改變:“是……其實你身上也有我很不喜歡的地方。”
許泯塵眼神一暗,稍稍轉(zhuǎn)開些,然后就聽見她帶著哭腔說:“可是,我還是沒有辦法不喜歡你。”
有時候做人真的挺痛苦的。
你明明知道這個時候你要維護(hù)你最后一點自尊,勸說自己放下這段感情,你明明知道繼續(xù)堅持下去不會有好結(jié)果,只會更丟臉,可你還是在期待著不可能的事情發(fā)生,你還是在放棄和堅持之中徘徊掙扎,最可悲的是,你最后還是選擇了堅持。
“對不起。”
最后,許泯塵只能說這三個字。
其實這樣的結(jié)果在蘇清玉的意料之中。
雖然許泯塵現(xiàn)在落魄了,但他仍然是個好人,在以前的相處中,他也總是在用他的方式表達(dá)著隱晦的善意,現(xiàn)在的他又怎么可能違背蘇媽媽的話,繼續(xù)留在她身邊呢。
許泯塵筆直地站在那,看著眼前帶著微弱期盼的眼睛,明明沒什么精美出眾的地方,但他就是移不開視線。
腦海中忽然回想起蘇媽媽最后那句話——我作為一個母親,我求你放過我女兒。
一字一句,誠懇得讓人為難。
許泯塵慢慢抬起手,揉了揉蘇清玉的頭,又說了一句“對不起”,隨后便轉(zhuǎn)身走了。
蘇清玉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他還是走了。
不久之后,一輛出租車來到了這里,司機(jī)下來尋找了一下,看見了蘇清玉。
“小姐,是你要找出租車吧?”司機(jī)師傅問道。
蘇清玉愣了愣,稍微想想就知道是許泯塵幫她叫了車。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點頭說:“是我。”
司機(jī)師傅應(yīng)了聲,去車邊等著了,蘇清玉慢慢跟上去,來到街邊時,這里已經(jīng)看不見任何人影了。
她慢慢上了車,出租車漸漸駛離這里,許泯塵從角落的慢慢走出來,看著出租車離開,記住了車子的車牌號。如果有什么意外,車牌號會是救人的關(guān)鍵。
人果然不能落魄,在你輝煌的時候,哪怕你只是打個噴嚏,別人也會詳細(xì)贅述出一些根本不符其實的內(nèi)容,將你這個簡簡單單的噴嚏塑造成什么偉大的事情。
當(dāng)你落魄了,過去一切的捧都會變成殺,甚至是和誰在一起,從過去的“受寵若驚”,也只能變成“徒增負(fù)擔(dān)”……
那么,還是不要成為任何人的負(fù)擔(dān)了。
作者的話:可憐的許男神qaq
第十九章
蘇清玉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去的,她夜里也沒怎么睡,好像那段時間就是間歇性失憶了一樣,做了什么,說了什么都給忘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