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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賢摸不準謝池墨的想法,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那把鎖打開,我看看里邊裝了什么。”
“......”這兩件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嗎?好端端的怎么說到開鎖事情上去了?
謝池墨見他紋絲不動,語氣不由得冷了下來,“里邊真藏了見不得人的秘密?”
“沒,沒。”劉賢再鎮定,面對的人是謝池墨,不由得吞吞吐吐起來。
幾個盒子,劉賢的最輕,他手指敲著桌面,沉默半晌,淡淡道,“你們跟著我多年,忠心自不必說,你們東奔西跑收集情報,風餐露宿日曬雨淋,偶爾還要受罰,軍營里有人說我跋扈無情......”
“主子......”劉賢聽得脊背生涼,咬牙打斷謝池墨的話,單膝跪地道,“主子,您對劉賢有救命之恩,奴才心甘情愿當牛做馬。”
他不知謝池墨哪根筋不對,任由謝池墨繼續往后說,他們以死謝罪都不能報答謝池墨的恩情了,真死了倒還一了百了,就怕謝池墨還有什么陷阱等著他們,謝池墨什么人,竟然體諒他們日曬雨淋,食不果腹,難道天要下紅雨了不成?
他只求,謝池墨快讓他去越西國吧,寧肯對著群眼冒精光,對他垂涎三尺的老男人,也比聽謝池墨說些冠冕堂皇的話自在。
謝池墨神色一頓,默了一瞬,正色道,“那就打開盒子!”
“......”劉賢嘴角微抽,這和開盒子有什么關系?謝池墨最討厭多管閑事,咋今日對他們的秘密這么感興趣?難不成昨晚心頭的火泄了決定善待他們,特來看看盒子里有沒有記錄他們的心愿,好滿足他們?
腦子里冒出這個想法后,他立即搖頭否認,謝池墨整日惦記收復城池,還老百姓太平盛世,如何會把心思放在他們的兒女情長上?
見謝池墨盯著盒子,他遲疑片刻,戰戰巍巍的掏出鑰匙,嚓的聲打開了盒子。
盒子打開,劉賢明顯感覺謝池墨心情好了不少,盡管繃著臉,但眼底的冷意沒了,盒子里收藏的是他平日得來的金銀玉器,還有幾張銀票,看謝池墨手放在盒子里沿著四周摸了摸,像是在找暗格,他面露狐疑,小聲解釋道,“奴才沒有記筆記的習慣,不然把劉輝找來問問?”
雖說天下紅雨,但劉賢心底還是傾向于謝池墨看到他們的好了才想看盒子里的東西的。
拉近人與人的關系,分享秘密是最快的途徑。
早知今日,就該早點勸謝池墨回京成親,滅了心頭火,他們日子輕松多了。
余光觀察著謝池墨的表情,見他手在盒子里找了圈,像有失望之色,劉賢心頭感動,又道,“奴才最大的心愿就是為主子出生入死,茍利國家生死以,奴才甘之如飴。”
謝池墨一怔,隨即抬手掩唇咳嗽了兩聲,若有所思道,“好,好。”
劉賢胸口發熱,頓覺得去越西國任務艱巨,換作其他人怕難以勝任,一股自豪油然而生,鄭重道,“世子爺,奴才決定即日啟程去越西國,您意下如何?”
望著玲瑯滿目的金銀,謝池墨張了張嘴,輕吐出一個字,“好。”
劉賢甚是激動,上前闔上盒子,利落的落了鎖,麻利的將盒子重新放回到桌下,起身時拍了拍桌布,怕被人看出端倪來,完了,抬眉看向長桌前的謝池墨,“主子,奴才去了。”
謝池墨點了點頭,面上沒有絲毫動容。
這時候,簾子外傳來劉詢的聲音,“小輝子,你守在外邊做什么,你不是贏了嗎,我將你贏的圖冊拿回來了,不是我說你,難得贏一回,你不跑快點......”
話說到一半被人捂住了嘴,只聽到嗚嗚的聲音。
謝池墨挑了挑眉,顯而易見,捂劉詢嘴的人是劉輝,圖冊,什么圖冊?謝池墨從位子上站起來,看劉賢狐疑的望著他,咳嗽聲,抿了抿上揚的唇,云淡風輕道,“劉詢說的是什么事?”
劉賢看謝池墨嘴角上揚,深邃的目光閃過精光,困惑不已,但不敢說他們拿他和霧寧賴床的時辰打賭之事,只得為劉詢打掩飾,“昨晚喝酒,大家興致勃勃找了些東西做彩頭,誰堅持到最后就算誰贏,劉輝酒量好贏了。”
語聲剛落,就看劉詢拖著一麻袋進來,他沒注意營帳里有人,邊走邊回頭埋怨劉輝,“你干什么,要不是看你沒媳婦,我才懶得管你呢,說好了,麻袋里的圖冊你只能挑五本,剩下的全是我的......”
劉賢大步走向劉詢,冷然打斷他的話道,“干什么,沒看到世子爺在嗎?”
劉詢好似如夢初醒,雙腿一軟跪了下去,“屬下給世子爺請安。”
拽著麻袋口的手松開,里邊的圖冊掉了兩本出來,謝池墨眼神一亮,面上卻不顯,淡淡道,“起來說話吧。”
劉賢知道劉詢藏不住話,若謝池墨懷疑什么,三言兩語就嚇得劉詢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以免劉詢說錯話,他先聲奪人道,“你回來正好,打開你的盒子給世子瞧瞧。”
“什么?”劉詢茫然地抬起頭,發現桌上擱著盒子,呀了聲,神色激動地站起來,“誰把盒子全找出來了?我的盒子放在罩房尿壺下的機關里,誰找出來的?為了挖那個機關,我熬了兩宿沒睡呢,誰這么大能耐?”
尿壺?嘴角抽搐的看向謝池墨,想到謝池墨手背上的灰,他咽下喉嚨的不適,強忍著想嘔吐的心情道,“我挖出來的,打開給世子爺瞧瞧......”
“小賢子,看不出來啊,你也不嫌棄那尿壺臟,平日看著衣冠楚楚的,邋遢起來......”劉詢逮到機會,自然要好好嘲笑挖苦劉賢一番,昨日被劉賢揍得鼻青臉腫,淤青這會還在臉上掛著呢,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打不贏他還不準他言語上剜幾句?
“對對對,我邋遢......”感覺謝池墨目色陰沉,劉賢恨不得拿布堵了劉詢嘴巴,罵到謝池墨頭上,真是活膩了。
見他承認得爽快,劉詢接下來要說的千言萬語都被堵在了嗓子眼,他上下瞄了劉詢兩眼,不自主的后退兩步,作勢嫌棄的捏了捏鼻子,意思是讓劉賢離他遠點。
感覺謝池墨眼神越來越冷,劉賢有口難辯,為了主子的臉面,什么黑鍋,他都得背,側目和劉輝道,“你把你的盒子打開,世子爺想看看里邊的東西。”
劉輝蹙了蹙眉,見謝池墨臉色不太好看,不敢多說,盒子里有什么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給謝池墨看了,怕是保不住了,誰不知謝池墨討厭避火圖,他苦著臉,慢吞吞上前。
而沉浸在劉賢終于承認自己邋遢矮了自己一頭思緒中的劉詢反應慢了半拍,從善如流道,“盒子里都是些避火圖有什么好看的?世子爺真要是喜歡,那一麻袋里不都是嗎?”
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頓時,營長內安靜得連呼吸都沒了,劉詢似有所察,對上謝池墨耐人尋味的眼神,他心頭突突跳了兩下,他完了,竟然說要送謝池墨避火圖,完了完了。
劉輝和劉詢的感覺差不多,不過不是他說的,和他無關,但就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低下頭,盡量不和謝池墨對視。
劉賢站在一側,腦子里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快得他抓不住。
外邊的雨大了,雨滴啪啪拍打著營帳,劉詢賠著笑,一張臉都笑僵了,甚至做好了謝池墨讓他和劉賢同去越西國的準備,誰知,謝池墨語氣平平的岔開了話,“圖冊是從哪兒來的?”
劉詢身子一軟,再次跪了下去,不敢說謊,一五一十將打賭之事說了,不過賭約不是謝池墨起床的時辰,而是昨晚他宿醉后清醒過來的時辰,謝池墨臉色越是不好看,他越不敢說出真相,謝池墨潔身自好這么多年,知道有人聽墻角還公然打賭,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謝池墨踢的。
事情和劉賢說的有出入,但是見他額頭豆大的汗水往下掉,不像是說假話,謝池墨嘴角噙笑的走了。
還以為要費些功夫才弄得到那些圖冊,沒料到劉詢撞上來,謝池墨能不笑嗎?
雨勢大了,他沒有撐傘,箭步流星的往回走,昨晚的圖冊已經看過了,若桌前能做,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