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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鼓晨鐘般的回響。
戴柯沒料到梁曼秋還會抄武器,眼冒金星,暈里暈乎定了幾秒。
完了,哥哥不會被敲傻了吧?
后怕襲來,梁曼秋渾身發軟,丟掉菜盆,嗚咽出聲。
下一瞬,輪到她的災難來襲。
啊啊——!
梁曼秋被戴柯薅住頭發,拖倒在地。她怎么也打不著他,只能往他的胳膊上抓,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肉,才激得他松手。
“叼你個細狗!”戴柯一口氣喘不勻,舉起小臂,只見上面紅痕凌亂,四五個指甲印。
梁曼秋一刻不敢久留,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往外跑。
戴柯沒追,跑到電視柜找碘伏給傷口消毒,邊涂邊罵。
罵完戴柯把房間能藏東西的地方翻一遍,實在找不到五十塊的影子,打了一個電話到檔口報備去找高子波,晚飯再回家。
戴四海:“妹妹跟你去嗎?”
戴柯沒聽見似的,啪地一下掛斷電話。
高子波認識的一個朋友開臺球室,經常叫戴柯過來玩。戴四海在網吧逮不到戴柯并非他自律,而是他興趣壓根不在上網,都跑來臺球室。
“大d,今天我請你喝菠蘿啤。”高子波掏出五十塊遞給老板,讓拿兩罐冰的菠蘿啤。高子波因為媽媽是老師的關系,家教很嚴,很少有零花錢。這會一下子出大手筆,在剛痛失五十塊的戴柯面前就是火上添油。
戴柯:“肥波,你發財了?”
高子波遞給他一罐,收好找零,“哪有。”
戴柯心起微妙,“不然你哪來的錢?”
高子波拉開易拉罐,灌了一口才說:“大d,就準你有錢,不準我有錢嗎?”
戴柯冷冷道:“我剛丟了五十塊。”
青春期的高子波不但猛漲油,還長痘,哪怕叫缽仔糕都是帶紅豆的款式。
“你丟五十塊關我什么事?”
戴柯:“你昨天來我家了。”
高子波:“昨天只有我一個人去你家嗎?”
戴柯拼命回憶昨日高子波的活動軌跡,然后并未印象,他太著急炫耀他的psp,壓根沒關注其他人。
戴柯疑竇未消,那罐菠蘿啤好像發酵過頭,沒喝幾口便“忘”在臺球桌邊。
下午六點,手表準時響起鬧鈴,戴柯才走回檔口。
四海燒鵝前廳不見梁曼秋的影子,阿蓮在收銀和收拾餐桌,戴四海在斬最后一只燒鵝,三刀破肚,鵝肚汁水嘩嘩流進湯盆,成就絕佳拌飯料汁。
兩個大人忙得焦頭爛額。
戴四海處理完最后一只燒鵝,大聲問:“大d,小秋呢?”
戴柯:“我怎么知道?”
戴四海:“午飯都不回來吃,你們不是在一起嗎?”
戴柯:“誰要跟細狗在一起。”
戴四海察覺反常,梁曼秋一向懂事乖巧,從來不會一聲不吭自己跑出去玩,更不會到了飯點還沒回來。
“小秋今天都沒跟你在一起嗎?”
戴柯當耳邊風,從收銀臺拿了遙控器調臺。
戴四海從明檔里走出來,站到戴柯面前,已經比他矮了一截。
“問你話呢。”
戴柯:“沒跟她在一起。”
“小秋到底去哪里了?”
話又繞回來,依舊成了戴四海的自言自語。
阿蓮作為一個成年人,比戴柯這個徒有身高的少年更敏銳,也感覺到不對勁。
她放了抹布回到收銀臺邊,往墻上貼的電話表找金家號碼,“我打給豬肉玲家問問。”
戴柯瞥了一眼阿蓮的背影,心臟好像被攥了一下,全身神經收束,有一點無力。
電話接通。
“是金玲家嗎?我是梁曼秋阿姨,就是在四海燒鵝幫工的……對對——”阿蓮莫名有些尷尬,“小秋今天有沒有找他們玩?哦,沒有啊……行,謝謝了。”
阿蓮朝戴四海搖搖頭,“小秋沒找金家姐弟。”
戴四海:“還有她班上同學的電話嗎?”
阿蓮往電話表找了一圈,“沒有,她好像沒往外面打過電話,都是同學打電話來問她作業寫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