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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被陳深收拾了...眾目睽睽之下,我被他揪著脖子拖走,然后...
后來在群里。
【陳平】:凡狗秀的一匹啊
【唐璇】:說那天他拖你去干嘛了?
【我】:(趾高氣昂)哼 還不是被我劈頭蓋臉收拾了一頓他就是個妻管嚴
【陳平】:我怎么就這么不信呢?你才是夫管嚴吧?
【唐璇】:呵是你被他劈頭蓋臉收拾一頓吧
【我】:愛信不信
后來某次聚會,他當著眾人的面說:“如果謝凡做了什么事得罪過你們,告訴我,我來收拾她。”
我臉都給他丟光了,女權時代的降臨呢?我還在黑暗中看不到一點兒曙光。
有一段時間特別流行愛的昵稱,就是稱呼自己的愛犬叫狗砸,稱呼自己喜歡的一些年齡較小聽話顏值高的男生叫小奶狗,稱呼霸道一點兒的叫小狼狗,稱呼年紀大一點兒的叫大叔。
我粗略地了解一下,唐璇的那位是小奶狗,小旗的那位是小狼狗,陳平萬年單身狗。
我回頭看了一眼正從浴室出來的陳深,搖了搖頭,繼續刷微博,嘴里默念:“狗賊啊老狗賊。”
小花開始拆家了。
這對家里無疑是一場毀滅式的打擊,一般我回家比較早,一開門,小花會熱情地迎接我,這幾天,他也不熱情了,整只狗要么憂郁地躺在被咬爛的鞋堆里,要么憂郁地躺在被咬爛的化妝品書堆里,凡是他能接觸到的一切東西,他都能用牙齒毀滅大半。
蒼天吶,我好幾次都想殺狗了,救命。
每次我教訓小花,叫他跑去墻角落里蹲著面壁思過,他可憐兮兮的,嘴里直嗚嗚叫,好像我給他動刑了似的。
陳深就抱著貓,幸災樂禍地嘲笑我。
我想了一切辦法,磨牙棒,毛絨玩具,耐咬玩具球,能買的能咬的所有都給它買了,可到頭來磨牙棒依舊嶄新,屋子里東西仍舊遭此毒手...
你們能感受到,自己所有的黑管白管999方管金圓管都被狗子咬斷并且喪生在它梅花印下的仇恨嗎?
我在微博上看到一句話,我覺得說的很對:快樂,悲傷,甚至曾經刻骨銘心的愛情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淡去。但是唯有尷尬能讓你次次回想此次痛心,能讓你在某個深夜里恨不得掐死自己。
高中時候,我有個特別要好的閨蜜,時常一起吃飯一起學習,甚至連晚自習都要偷偷約好一起去拉屎。有一次我去她家玩,吃好吃的,然后睡在一張床上,第二天醒來我就懵了,內褲不見了,腿上光溜溜的。
之后,我就在閨蜜快要醒來的惶恐中急切地尋找著自己的小內褲,那時候真是欲哭無淚。
還有一次,高三晚自修,班里無論好學生還是差生,都一個勁兒地埋著頭,好學生埋著頭刷題,差生埋著頭玩手機看小說,我那天不知道吃了什么東西,一個賽一個地放屁,幸苦響屁不臭,臭屁不響,除了坐在我后面常年睡覺的差生,沒人知道我在暗中騷一波操作。
結果我寫作業寫到一半,身后的睡神竟然還沒到下課的點,就早早地醒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十分貼心,偷偷地跟我講:“謝凡,你是不是在放炮啊?”
不好意思,他的嗓門很大,他偷偷講話,周圍一圈人都聽得見,更何況在這么安靜的教室里呢。
我的臉迅速躥紅,恨不能馬上鉆到地底下去,然后一鍋蓋掄死這個嗓門兒哥。
偶爾和陳深談論一下人生。
我表達的未來是這個樣子的:“想住在遠離城市的地方,釣魚,煮飯,養菜,種花,練練瑜伽,打打太極,然后每天和你一起看夕陽,聽聽新聞聯播,晚上八點就睡覺,早上六點就起床給你做早餐。”
我問他:“你老了呢,老了想怎么樣?”
他:“我沒有想過這么多。”
我:“那總會有點想法吧。”
他想了想,慢吞吞地說:“我只想過,老了的時候,即使你牙齒掉光了,頭發花白,臉上長滿皺紋,還是開開心心地在我身邊,一起老,然后一起死。”
我:這個既無趣又浪漫的家伙!
快過年的時候,我們吵架了,我一放假,就收拾行李,直奔湖州,他也沒有追過來,我們心照不宣地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不過我的生活還算悠閑,常年在外,趁著這次回家過年能和很多小時候的朋友在一起聚聚,娛樂活動層出不窮。
比如,在a家打紅十,搓麻將,從早上十二點起床開始,幾個人不修邊幅就聚在一起,默滋滋地打到晚上十二點回家,除了吃喝拉撒,沒有事情能干擾到我們。
比如,在b家看電影,b是我們幾個人當中唯一的男人,俗稱“婦女之友”,是個作家,文藝小青年,卻時常被我們拉來一起看《電鋸驚魂》,《恐怖蠟像館》。
比如,在c家打游戲,什么lol,吃雞,倩女,信手拈來。(c是個游戲迷,曾為了打游戲的快感在家里專門改造了一間電競室)
比如,在我家吃飯(為了顯示我并不是什么才藝也沒有),可恨的是他們都是為了蹭我奶奶做的飯才來的,我不禁一次懷疑我自己的廚藝。
比如,幾個人一起去密室逃脫,最后嚇得快尿褲子。
比如,發發朋友圈,互侃大山。
然后,把陳深這個人徹底忘到腦后去了。
再一次記起我還有老公這件事是過年的前一天。
奶奶一向對我寵愛有加,這幾天突然也不殷切了,開心頻繁地嫌棄我懶,整天除了吃就是出去玩,在家里邋里邋遢,不修邊幅,穿得跟個五十歲的大媽似的,還喜歡看些不知所云的電視劇。(一旦奶奶開始毒舌起來,那和陳深肯定是有得一拼的)
我暗暗摸了一把辛酸淚,往常我回家過春節,奶奶的厭煩期會從春節過后的一個禮拜開始,那時候我就名正言順地借著上班收拾東西從家里溜了,可現在還沒過年呢,這許多天可怎么熬啊。
直到有一天,我去廚房泡檸檬茶,看到奶奶戴了個老花鏡拿了個小本本在打電話。
“陳深啊,你什么時候回湖州,我做一桌好吃的,就等你回來呢。”
“麻煩,有什么麻煩的,都是一家人,怎么會麻煩。”
“謝凡啊?她就是倔性子,我看得出來,雖然她嘴上什么都不說,但心里不知道有多盼著你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