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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梁祈森沒能說出什么勸她的話,看了一眼她縮在陪床上的背影,沉默著離開了病房。
炎炎夏日的深夜他竟覺得冷。醫院露天停車場空無一人。
他倚靠著車門,嘴巴里酸甜的菠蘿味散開,北洲的星空永遠是璀璨的,無論人間疾苦還是幸生,星辰不停閃耀。
梁祈森沒有方向感,他眼神空洞地望著漆黑的虛空,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懸在東南角那團星云。那團猶如飛鳥一樣的星云,以十字架為骨展翅的天鵝座。
他曾將這片星星看過無數遍,過去七年他如此一般仰著頭,把戍于高空的九顆主星數了一遍又一遍,它骨架與主受難的十字架何其相似。
你小心翼翼維護維持著她的尊嚴,然后呢,你說著愛她,卻又眼睜睜看著她受難,梁祈森你有什么資格說愛她呢。
人類在親密關系中面對無力改變既定立場的時候,通常會選擇自我懲罰來彌補與逃避該做的事情,信仰即是在這樣的困境中誕生。
人們總以為向主禱告就能得到靈魂的救贖,主替我受罪了,主寬恕我了,我的靈魂也將在此釋放,事情就過去了。
但不是的。
什么都不做,事情永遠不會變好。
燥熱的風灌進車子,梁祈森載著心事回家。
推開家門滿屋子都是凌亂的紙箱,為了籌齊那個女人要的五百萬,他把中州的房子賣了,托了管家將房子里的東西打包寄來,這些天事情多他沒有時間整理它們。
去年回來得倉促,他一直也沒時間回去整理,這倒好,省去了自己動手的環節。